咣噹!
車門猛地被推開,一個身材健碩卻臉色慘白的中年人一步跳下來,風一樣的衝進別墅。
陽博掃了一眼,眉頭不禁微微一縮。
“夏烈傷的不輕啊,奇怪……”
中年人正是夏言冰的次子,夏若雪的父親,夏家的頂樑柱,西北戰區大帥夏烈。
各大戰區雖然戰事激烈,可再激烈也沒到主帥親自下場這個層面,夏烈怎麼受的傷?
再有,夏烈身爲戰區主帥,即便是回家看女兒,身邊也應該有嚴密的保衛,怎麼會孤身一人?
肯定是出事兒了!
陽博胡亂琢磨了一會兒,很快就拋在一邊。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關我屁事!
又過了一會兒,蘇恬才從別墅裏走了出來,美眸微微有些泛紅,臉上帶着未乾的淚痕。
“人家一家子團聚,你不趕緊麻溜兒的出來,瞎湊甚麼熱鬧?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陽博斜了她一眼。
“要你管?”蘇恬這個氣啊!
陽博治好了夏若雪,算是幫了她的大忙,她本想好好感謝感謝他,可這傢伙一張嘴就能把人給氣死。
“不知道我在等你嗎?”
“誰讓你等的?”
“我擦!我說姓蘇的,咱們可是早就說好了,我治好她,你給我婚書,你不會是想賴賬吧?”陽博立刻急眼了。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無賴?”蘇恬白了他一眼。
“那咱們走吧!”陽博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去哪兒?”
“跟我裝糊塗是吧?去拿婚書啊!你不是說婚書在你書房抽屜裏嗎?拿了我就走,魔都這破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多呆。”
小蜜姐還在等着我呢,抓點緊,明天一早就能見到她。
“不急,等明天吧。”蘇恬搖搖頭,“我說的書房是我在蘇城老家的書房。”
“你耍我是吧?”
“你會把不重要也不喜歡的的東西隨身攜帶?”
“那咱們現在就去蘇城,幾百裏而已,開車三四個小時就到了。”陽博一刻也不想等。
“不行!”蘇恬堅決搖頭,“我已經很長沒回家了,現在回去,明天肯定回不來。夏家的承諾還沒給我,我的麻煩還沒解決。明天一早,若雪醒過來的時候,我必須在場,我要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拿到夏家的承諾!”
“敗給你了……”陽博嘴角連抽了幾抽。
“走吧!”蘇恬上了車,招呼着一臉不耐煩的陽博,“給你找個賓館住下,明天一早,我接你來夏家。”
“用不着那麼麻煩,從現在開始,你去哪兒我去哪兒。”陽博一屁股坐上了副駕駛。
“你甚麼意思?”
“不把你盯緊了,萬一你跑路了怎麼辦?”
“我爲甚麼要跑?”
“甭跟我廢話,在我這裏,你已經失信了,你說的話,我一個標點符號也不信。”
“你……我……”蘇恬這個無語啊。
……
夜幕落下,萬家燈火,霓虹閃爍,絢爛多彩的魔都城宛若盛裝打扮的豔婦,別有一番韻味。
某高檔小區一座裝飾素雅的房間內,陽博赤着上半身,只穿一條大褲衩,盤膝坐在客廳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着電視。
忽然,衛生間的門被猛的拉開,裹着浴袍的蘇恬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着一條黑色的男式內褲,氣鼓鼓的衝了出來。
“姓陽的,誰讓你把你的髒東西丟到我的洗衣機裏了?”
“你有毛病吧?換洗的衣服不丟洗衣機裏丟哪兒?”
“那是我的專用洗衣機,只能洗我自己的內衣!”
“那怪誰?你又沒貼上專用標籤。”
“你……無賴!”
蘇恬氣的胸口一鼓一鼓的,轉身蹬蹬的回了衛生間,很快又出來了,把兩條剛洗過的內褲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她是一個生活相當精緻的女人,換下的衣服從來都是分開洗,還特意在衛生間裏放了一個專洗小內內的小洗衣機。
平日裏,她都是洗澡之前把小內內丟盡洗衣機,衝完澡,小內內也洗好了。今兒個也是一樣,不同的只是陽博先洗了個澡。等她衝完澡,想要拿出洗好了的小內內的時候,卻發現洗衣機里居然多了一條男式內褲。
這可把她給氣壞了!
自己貼身的內內怎麼能跟這個臭男人的髒東西一起洗?
那成甚麼了?
可那個無賴說出來的話更氣人,她恨不得把他一腳踹出去。
“喂!你幹甚麼?我就那一條內褲,你給我扔了,我明天穿甚麼?”
陽博一個高蹦起來,卻感覺一陣漏風,真真切切的體驗了一把甚麼叫做吊兒郎當。
“你愛穿甚麼穿甚麼?”
蘇恬氣鼓鼓的回了自己的臥室,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她一眼也不想再看陽博,再跟這個無賴待在一起,她擔心自己會氣炸了肺。
“我擦!”
陽博低頭看了一眼褲襠,又瞄了一眼垃圾桶,嘴角連抽了幾抽,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你個臭女人給我等着,看小爺我怎麼收拾你!”
……
心裏有事,蘇恬一夜沒怎麼睡,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來了。
“起牀了。”
洗漱之前,她特意走到陽博的臥室門口喊了一聲。可直到她梳洗完了,陽博那邊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快起來!”
蘇恬的嗓門兒提高了幾度,耐着性子下樓買早飯去了。可等早飯買回來,陽博臥室的門還關着——這傢伙竟然還沒起牀。
蘇恬立刻就急了。
把早餐往餐桌上重重一放,她快步走到陽博臥室門口,一叉小蠻腰,“姓陽的,快起牀!誤了我的事兒,我跟你沒完!”
還是沒動靜……
氣死我了!
蘇恬咬牙切齒的猛一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