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之前的親密接觸,二人之間顯得有些尷尬。
“不用謝。”
良久,看到張正還在那兩眼呆滯的不知道在想着甚麼,馬靜曼先開了口。
“謝甚麼?”
張正有些莫名其妙回了一句。
“謝我幫你解圍啊,我已經從長山那裏聽說你的事情了,如果我不出現,你今天恐怕都沒法收場。”
看到張正裝傻充愣的不領自己的情,馬靜曼有些不滿。
“不是,大姐……你這哪兒是解圍啊,分明就是和稀泥啊,你不來倒好,起碼我還能挺直腰桿罵他們幾句,你一出現,不等於就是我也揹着我女朋友在外面偷人了?換做是你你還有臉罵他們嗎?”
張正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其實早就樂開了花,他不是傻子,從看到李家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了,李家棟這是來向自己宣誓主權了,自己就是罵的再歡快,在李家棟面前也只是一個失敗者,而馬靜曼的出現,的的確確是給足了他面子,也讓李家棟吃了癟。
不過張正也猜得到馬靜曼幫助自己的原因,自然不可能表現的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張正的爺爺告訴過他,仿製就和做人一個道理,不能露了怯,只有相信自己不是在作假,仿製出來的東西才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而張正之前說的那些話,就是爲了讓自己不露怯。
馬靜曼要請張正喫飯,在張正看來這完全可以視作是一場生意,他只要裝的逼夠深沉,就能提高自己的籌碼,讓馬靜曼所代表的紅山集團更重視自己,只有這樣,他纔有足夠的實力去讓李家棟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這一切,是在馬靜曼剛纔出現的時候張正想到的,他不是甚麼聖人,自認心胸也沒那麼寬廣,所以既然李家棟挖他牆腳,那他就沒有理由不去報復。
“你……”
馬靜曼氣的夠嗆,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能完美臨摹《廬山觀瀑圖》的天才會是這樣一個無賴,自己幫了他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還倒打一把怪起了自己。
“不過……男女授受不親,雖然我處於被動,可還是不小心佔了馬小姐你的便宜,你放心,我會負責到底的。”
“怎麼個負責法?”
馬靜曼哼道。
“你不是要請我喫飯麼,吃了飯,咱們就兩清了。”
馬靜曼聞言一喜,知道張正這是答應自己參加週末的飯局了,明明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從張正嘴裏賤嗖嗖的說出來,還是讓她有些不爽。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這週日下午兩點,川城老竈,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去熟悉熟悉環境,別到時候跟個土包子似的丟了我的面兒。”
馬靜曼說完,與張正一前一後走出了黑鐵酒吧。
張正本以爲馬靜曼所說的熟悉環境用不了太久,頂多也就一個小時,但他還是低估了一個女人的好奇心。
馬靜曼帶着張正離開酒吧後,並沒有馬上就去王海預約的那家中餐店,而是逛起了街……
不論是淨擺着幾十塊地攤貨的步行街還是奢侈品專賣店,她都要進去走上一圈,不到兩個小時,張正和孫長山的兩隻手就已經拎滿了大包小包。
張正累得夠嗆,趁着馬靜曼試衣服的功夫,趕緊坐在茜扣專賣店的豪華座椅上喘了口氣,衝着一旁面不改色的孫長山問道:“她平時也這樣?”
“小姐平時都是買好了讓店家送到家裏。”
孫長山搖搖頭。
“那她今天爲甚麼……”
張正有些不解。
“不知道,估計是你得罪了小姐,她想要報復你吧……”
張正:“……”
……
一直折騰到下午五點,馬靜曼才心滿意足的結束了她的逛街之旅,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馬靜曼所說的那家中餐館。
這是一家規模很大的飯店,從裝修佈景到店員的服務都可以稱得上是康城最好的,但張正並沒有因此表現的慌里慌張的,一是因爲他爺爺告訴過他不能露怯,二是因爲出於李家棟的關係,他之前也不是沒來過這種高端場所。
馬靜曼估計也是逛街逛餓了,到地方後也不光是隻走個過場,直接讓服務員帶着她和張正進了包廂,然後將菜單丟給了張正。
張正也不客氣,隨手就指了幾道最貴的招牌菜。
“給後廚交代一下泡椒鳳爪不要帶汁,檸檬也不要加,還有這個牡丹雞片,肉不要太老,就這樣。”
馬靜曼有些驚奇的看着張正衝着服務員在那兒指點江山,等服務員出去後才忍不住問道:“你還懂做菜?”
張正微微一笑,說道:“馬小姐該不會認爲我只會臨摹一些古董字畫吧?”
“甚麼意思?難不成你連那些大廚師做的菜都能臨摹?”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最多做出來樣子一樣,味道可就差之千里了。”
張正老實答道。
“這又是爲甚麼呢?”
張正的話勾起了馬靜曼的好奇之心,她也是個喫貨,在喫這一方面還是有些研究的,如果一道菜能做的形色相同,那就說明在食材、調料搭配上面相差無幾,這樣即使做出來的菜餚味道有差異,但也不會太離譜,那張正爲甚麼會用“差之千里”這樣的詞呢?
“哎,不怕馬小姐笑話,家裏窮,沒錢買弄些貴菜,你要是要喫鮑魚,我也只能拿麪粉給你糊個樣子差不多的,畢竟面怎麼也做不出肉味來不是。”
張正的一席話惹得馬靜曼哈哈大笑,心中不由多了幾分滿意。
面對三千萬不爲所動也許是因爲心情不好,可張正打進了這家餐館後的表現,雖說與馬靜曼常接觸的圈內人相比算不得很得體,但也在及格線上,還這麼有幽默感會聊天,這更讓馬靜曼相信,讓張正作爲自己的擋箭牌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張正苦日子過慣了,對於這種高檔餐廳裏的高檔菜餚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菜一上齊就狼吞虎嚥了起來,而對面的馬靜曼在面對着一桌子的美味佳餚時,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不喫?”
“沒胃口。”
“也是,東西都是我和老孫幫你拎的,你又沒花力氣,不餓也是應該的。”
張正將餐桌上的轉盤轉了一圈,將馬靜曼桌前的食物轉到自己面前,塞了兩口後好奇的問道:“馬小姐,之前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甚麼問題?”
“這問題我問過你,不過你沒說。”
張正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馬靜曼。
“你是想問,我爲甚麼要找你仿製那副《廬山觀瀑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