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回到家衝過來就想打蘇蘊一巴掌,蘇蘊身手矯捷,怎麼可能捱得了打,她單手就把沈依依制在了牆上。
“你放開我!你這個野蠻的丫頭!”
穆雲來了,她呵斥道:“沈姣姣,你放開依依!”蘇蘊輕輕鬆開她,往旁邊一推她,沈依依沒站穩差點又跌了一跤。
沈依依躲到穆雲身後哭訴:“媽,你看她,這野丫頭欺負我!”她是這樣的沒出息,居然鬥不過一個鄉下來的野蠻丫頭。
穆雲從來不過問沈雲生的事,她一直知道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可是他都處理得很好,找上來的,沈姣姣是第一個。
“你不要妄想從這個家裏得到甚麼,你也不要以爲進了沈家,你就真成了千金大小姐。”
穆雲句句帶刺,明裏暗裏地警告蘇蘊不要越界。
可是怎麼辦呢?蘇蘊她偏偏不信這個邪,沈姣姣那麼美好善良的姑娘死於非命,可是作惡的人還逍遙法外,她不會放過這些人。
“我知道了,沈夫人。”
蘇蘊稱她爲沈夫人,就是不屑與沈依依爭高低,別說這個沈家二小姐的位置,就是整個沈家她都不放在眼裏。
“你!”
“姣姣!你在哪?快來看看你的婚紗到了。”沈雲生帶着好幾個人進門,他着急忙慌地找沈姣姣,絲毫沒有察覺現場的氣氛已經到達的冰點。
沈依依衝沈雲生撒嬌:“爸,我纔是你女兒,她只是個冒牌貨!這個婚紗也是我的!”
蘇蘊走過去看婚紗,沈依依衝過來想要把她一把推開。蘇蘊握住她的手腕,她湊在沈依依的耳旁說道:“在沈……爸的面前,我給你點面子,你不要太囂張了。”
沈依依才罷手,她退到穆雲背後,環抱着胸惡狠狠地盯着那件婚紗。
“這可是大師康定親自設計的,顧家看來這次是鐵了心的要娶你。”
沈依依嘟着嘴扭着身子,“爸!顧家不是來娶我的嗎?”
“你還說呢!那天讓你乖乖待在家!你非得出去,這下好了,讓你妹妹去了,顧家看上了你妹妹!”
沈雲生數落完沈依依,一副討好地樣子對着蘇蘊。“姣姣,你試一試吧,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再改。明天就是婚禮了,可不能出差錯。”
蘇蘊上樓去試衣服,沈雲生鞍前馬後地張羅着。沈依依在樓下咬牙切齒地說道:“媽,我們就這樣讓她順利嫁進顧家?”
“當然不可能,顧家女主人的位置只能是你的。”穆雲眼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光,她的心裏的算盤提溜直響。
沈姣姣,你不可能如願的!
顧家想的周到,派了造型師和化妝師一整個團隊來替蘇蘊操辦,她只要負責坐着就好了。
蘇蘊一大早就被拽起來妝發,這比她訓練時凌晨三點越野十公里還要磨人。
她早餐還沒怎麼喫過,現在肚子已經咕咕直叫了。僕人送來一杯橙汁,她聞着一股子M藥味重得要命,她拿起杯底打量了一下,藥粉下得倉促,還沒來得及化開。
僕人絞着手,嘴脣抿得很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裏面下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蘇蘊看透了她們的小把戲,估計又是穆雲母女兩的招數。
她當着僕人的面喝個精光,僕人纔拿着杯子出去交差。沈依依在拐角處拿了一眼乾淨的杯子,她吩咐道:“拿去洗了。”這下看沈姣姣還怎麼嫁人!
等僕人走出去,蘇蘊立刻把果汁吐到洗手檯上,怕嘔得不乾淨,還漱了好幾次口。
“姣姣,迎親的車來接你了!快下來!”
好戲現在才登場呢!
雖然是顧家大少娶妻,可是婚禮辦得倉促也沒有甚麼賓客光臨。顧昀治在等候室的沙發上看着管家林陌呈上來的資料,這麼多頁紙就是沒有一張“沈姣姣”的照片。
“沒了?”
林陌點點頭,“沒了,她待的地方偏遠,聽說戶口都沒來得及上,身份證都沒有。”
顧昀治並不滿意這個結果,就算她之前住在深山老林裏,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這樣一個空白的人必定有問題!
“新娘快到了,您要出去等嗎?”林陌看顧昀治對沈姣姣十分上心,他之前以爲顧昀治只是礙於兩家作古的婚約和舊時的情分禮貌客氣,可是沒有想到他真的打定主意要娶她。
顧昀治一改之前積極的態度,冷漠地說道:“不用,讓她自己進來就行。”
周爾晴和沈雲生作爲唯一的孃家人出席了這場婚禮,穆雲藉故身體不適推脫了過去。他們兩站在外頭等着車子開進來,卻發現車上空無一人。
“出事了!新娘子不見了!”林陌接到電話,去接親的人說新娘被其他人接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顧昀治連忙起身,“怎麼回事?去找!”她難道是逃婚了?無數種猜測在他心裏閃過,看過監控攝像頭以後,最後他的結論是她被綁架了。
婚禮現場已經亂作一團,沈依依姍姍來遲,周爾晴拉住她:“你怎麼現在纔來,可錯過了一場好戲。”
她陰陽怪氣問道:“沈姣姣不見了?”
“你乾的?”周爾晴大驚失色,沈依依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連顧家看中的人都敢碰。
沈依依冷笑:“顧家看中的本來就是我,那個冒牌貨不過是頂替我的位置,反正過了今夜,顧家是鐵定不會要她了。”
顧昀治派出去的人了無音訊,他在等候室走來走去,他等不及了,他必須得親自去找她。
他走出等候室,穿過大堂,每個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他跟傳言中的完全不同,今天未戴面具的他驚爲天人。只是簡單的西裝就已經襯得他整個人英俊非凡。
“他是誰啊?”周爾晴驚豔道,沈依依也愣在原地,這個男人是誰?爲何這麼的英俊瀟灑?
“難道他就是顧昀治?”
沈依依不敢相信顧昀治怎麼會如此的英俊,明明傳言他相貌醜陋,還身患隱疾。果真不能便宜了那丫頭,她這一步棋是下對了。
“人找到了?”顧昀治壓住怒火。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下一秒新娘就出現在門口,“是在找我?”
蘇蘊,她毫髮無損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