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治的一番話讓蘇蘊心裏一個咯噔,他究竟是因爲她是沈姣姣纔對她這麼好?還是因爲她這個人?
可是很快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們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她遲早都是要走的,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無關緊要。
“姣姣,走了。”顧昀治叫她,蘇蘊纔回過神來,誰知從暗處衝出一人拿着匕首向顧昀治衝了過來,蘇蘊一抬頭就看到那個人,立刻擋了過去,被他捅了一刀。
蘇蘊捂住腹部,用腳踹了他,那個人逃跑不及,旁邊被跑過來的人制服在地。
“快!送醫院!”
蘇蘊挺到醫院才昏過去,顧昀治的手上沾滿了她的鮮血,這又讓他想起了一些刺激的畫面。
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通通都塞回了他的腦子裏,哭喊聲一片,顧昀治頭痛欲裂,也昏了過去。
顧昀治醒來一件事就是找她,“姣姣!”他自己還一副站不穩的樣子,林陌從外面進來,他扯着林陌的袖子:“姣姣,在哪?”
“夫人,她就在隔壁……”
話音未落,顧昀治已經扯掉輸液的針管,跑了過去,她還在熟睡,他看到她的那一刻,才徹底安心下來。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握着她的手。“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顧昀治從未如此失魂落魄過,他是那樣害怕失去她,她替他擋的這一刀,他一定會讓那個兇手如數奉還。
蘇蘊醒來,已經到了第二天,她感覺刀口還在隱隱作痛,雖然和她之前出任務受的傷相比,這不算甚麼,但是她之前在甲板上被捅的那刀還沒全好,如今又被捅了一刀,雪上加霜。
她的手被顧昀治緊緊地握着,他就在旁邊睡着了。蘇蘊也不知道她自己爲甚麼就本能地替他擋了這一刀,可是她就是不想他受傷。
“醒了?”顧昀治感覺到她的手指動了一下,也悠悠醒來,“感覺怎麼樣?”他替她把被子蓋上去了一些。
蘇蘊點點頭,“沒事,我還好。”顧昀治看她一副逞強的樣子,心疼道:“疼嗎?”
“嗯,有點疼。”蘇蘊下意識就應了一句,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像撒嬌,顧昀治撥了撥她的頭髮,“你好好養着,等你好了,我甚麼都答應你。”
她一連在醫院住了好長時間,顧昀治天天陪着她,形影不離。碰巧林陌在外面敲門,顧昀治在蘇蘊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便出去了。
蘇蘊才得空拿起手機,她照常查看有沒有偵探的消息,又按照習慣往那個聯繫奧斯卡的網站登錄了一下,結果居然接到了回信!
一串特殊的字符是他們慣用的通訊方式,她小聲默認破譯了這句話:“真的是你嗎?”
她飛快地在手機上敲打下回復,顧昀治此時進來了,她飛快把手機藏到被子下。
“怎麼了?”
蘇蘊有些做賊心虛,卻強裝淡定。“沒事。”顧昀治走過來,手伸向她,只是替她調了調牀的角度:“沒事,那你就再睡會,我先去一趟公司。”
“好。”有驚無險,蘇蘊捏了把汗,她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至少不是現在。
顧昀治從病房走出來,臉上的溫柔全無,林陌在一旁問道:“少爺,這件事還要往下查嗎?”
“繼續查。”顧昀治真的很想知道,她爲甚麼要偷偷瞞着他去調查沈家,他的夫人究竟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蘇蘊等顧昀治走後才把消息回覆過去,她長舒了一口氣,終於聯繫上奧斯卡了。
同時偵探那邊也有了重大進展,沈依依之前脖子上的燕子項鍊是沈家老夫人,也就是她的祖母送給她的,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還被她曬到了社交平臺上。
“跟沈老夫人有關?”這個標誌到底代表了甚麼?居然會扯到沈老夫人身上。
蘇蘊必須得跟偵探正式見一面纔行,可是顧昀治整天派人保護她,病房二十四小時都有看護,她必須甩開這羣人才行。
蘇蘊特意挑了所有人都鬆懈疲乏的夜晚,從窗外的空調外機,順着水管滑了出去。
對別人這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蘇蘊體質異於常人,三下五除二就滑下來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事,有人早就盯上了她。
偵探在便利店焦急地盯着蘇蘊,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手錶,明明說好見面,現在還沒來,他又看了看馬路對面停着的車,汗都快滴了下來。
“你怎麼纔來?”
蘇蘊額角微微出汗,滑得太猛,貌似傷口有些裂開。“有事耽擱了,我讓你查的東西呢?”
偵探一股腦地將資料倒出來,還左顧右盼的,蘇蘊專注在那疊紙上,沒有發現甚麼異樣。
“那個燕子的圖騰居然是安家的徽記?”蘇蘊早年執行任務,對安家有所耳聞,聽說是有名的“暗S世家”。
她還從資料上得知沈依依的祖母就叫安娜,看來S沈姣姣和沈阿婆的S手很有可能就是她派去的,可是她跟沈姣姣又有甚麼仇怨呢?她總不能因爲沈姣姣是自己兒子的私生女,就趕盡S絕吧?
“你好了沒?好了趕緊把最後一筆錢打給我,你的活我不幹了!”偵探的手一直抖的厲害,蘇蘊此刻才察覺他的不對勁。“怎麼回事?有人找到你了?”
“你別說了,幹你這活我太費勁了,差點命都沒了。錢我也不要了,你另尋高人吧!”偵探奪門而出,蘇蘊看向街對面才發現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對面。
她拿着資料揣進了外套裏,然後快步離開了便利店。對面車裏的男人搖下車窗,眼神幽深地看向她離開的方向。
姣姣,難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蘇蘊意識到顧昀治可能已經知道了這些天她在調查沈家,她的身份暴露可能很快就會暴露,避免打草驚蛇,多生事端,她必須得趕快讓奧斯卡來接應她。
顧昀治從外面回來,他在病房門口躊躇了一會,最後還是進去了。蘇蘊還在熟睡,被子掉落在地,他替她掖好被角,“姣姣,晚安。”其實蘇蘊壓根沒睡,兩個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