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耀不怒反笑:“別怪我沒給你路子啊,這可是十幾萬的單,如果逃了,今後我看你在公司還怎麼混下去。”
“那也用不着你管!”把話撂下後,她就直接掛斷電話了。
她反覆檢查過了,目前卡里就只剩一萬多,離這十幾萬的單子還差遠了。
辭職的話,往後三個寶寶的奶粉,以及家裏水電費等各種瑣碎的開銷,就她卡里剩的那點錢根本維持不下去。
難不成要回去跟同事們低頭,說她身上沒那麼多錢,今晚大家AA......
往後在公司肯定沒法立足,光是衆人的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正心力交瘁的往回走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忽然在前方經過,隨後進了隔壁的一個包間。
服務員送茶水的空檔裏,包間的門沒關上。
宋清妍狐疑的跟過去。
當看清楚坐在裏面的那個男人,尤其看到他左邊手臂露出的大半個麒麟紋身時,她心頭頓時跳得厲害。
居然真是他!
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心頭有一股無名之火,“騰”的一下就燃起來了。
她腦子一熱,不管不顧就直衝了進去。
還沒來得及踏進包間,站在門邊的寸頭男一把攔住她:“這裏是私人包間不能亂進,出去!”
聽到動靜,坐在包間裏的男人,漫不經心的抬眸看過來。
這是一張極爲俊朗的面容,五官深邃,線條明晰,眉宇間的英氣渾然天成。
尤其是那一雙眼,在打量她的時候,透出幾分冷肅和嚴厲,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張。
剛纔她是精蟲上腦了,這會兒纔開始感到後怕。
這種連出門喫頓飯都帶保鏢的人,萬一她認錯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腦海裏飛速旋轉着,斟酌片刻,她遲疑的問了一句:“那個,你左邊手臂上是不是有一個麒麟紋身?”
男人沒說話,一隻手隨意搭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宋清妍頓時又不太確定了。
可來都來了,不管是還是不是,她都要一個答案。
於是她硬着頭皮,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4年前,你有沒有去過金尊?當時我朋友點了你陪我,我喝醉了,然後我們......”
後面那些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寸頭男暗中接收到男人遞來的眼色,悄然退了出去,順手掩上門。
包廂內安靜了下來。
男人曲起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笑容曖昧的看着她:“你右邊胸口有一塊指甲大小的胎記。”
靠!還真是他!
宋清妍皺眉撿起門邊的一個裝飾花瓶,惱羞成怒的砸了過去。
誰知,男子的反應速度非常敏捷,只微微偏頭。
“砰!”
昂貴的花瓶頃刻間裂成一地碎片。
包間的門立即被打開。
“墨......”
“出去!”
寸頭男剛來得及喊出一個字,就被男人低聲呵斥出去了。
宋清妍也被那聲低吼嚇了一跳。
眼看着他起身一步步往這邊走來。
她心裏直打擂鼓,面上卻強撐着:“你、你想怎麼樣?”
男人似笑非笑的低頭看她:“你剛纔也說了,當初是你點的我。這種你情我願的事,現在又來鬧這一出,不是該我問你想怎麼樣嗎?”
她此刻是出奇的憤怒:“當初是我點的你,這沒錯,可你爲甚麼不戴套?!”
雖然她從未後悔過生下三個寶寶,可不代表她能輕易原諒這個沒有職業道德的死鴨子!
當年家中破產,父親跳樓,母親喫AM藥自S。
在人生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家裏的親戚紛紛落井下石,她成了衆人口中的蕩婦。
那段時間,她不知受了多少白眼。
無奈和張嫂搬去外省生活。
結果沒過多久,就發現懷孕了。
分娩時大出血,她差點就享年21歲了!
而這一切,雖說不全是眼前這個男人造成的,可跟他也脫不開關係!
看她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男人盯着她看:“又沒懷孕,你急甚麼?”
“誰說沒......”她幾乎脫口而出,說到一半猛然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