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後之我有了讀心術（2）
中秋佳節，宮內設宴。
景辰是五皇子，卻坐在太子身旁。
而我雖是長女，卻坐在妹妹身後。
我看不見景辰，卻能隔着人頭，瞥見他四處張望的動作。
嘴角揚了揚，我聽到了景辰的心裏話：「婉兒在哪兒啊，我怎麼到處找不到她。」
前排落座的二妹蕭寧兒回頭看我：「長姐莫要笑了，今日西域使臣到此，有意爲她們的公主求親，五皇子也是人選之一呢。」
蕭寧兒是嫡出，又倍受父親疼愛，上一世我沒少受她的欺負。
「我與景辰定有婚約，他不會負我。」
蕭寧兒語氣不善：「就算是這樣，那也是你這個**子勾引來的。」
「至少我真的勾來了，不像妹妹，費盡心思討太子殿下歡心，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蕭寧兒面目猙獰地瞪着我，卻不敢公然發作，只能忍下這口氣。
沒過多久，西域使臣安排的環節便開始了。
他們的公主混入舞姬當中一起跳舞，公主若是看上了誰，便會直接手裏的花放在那人桌上。
上一世，這位西域公主一眼挑中了景辰。
當時他們雖未在宴會上挑明此事，但事後我去找景辰，卻親眼看到他和那公主相聊甚歡。
我問過景辰，可他卻支吾着不肯同我說實話。
便是從那次之後，我心中開始和他有了隔閡。
奏樂開始不久，那位西域公主果然停在了景辰面前。
她身姿曼妙，翩翩起舞，光是看着都讓人心醉。
原本我還很擔心，可後來卻不斷聽到景辰的心聲。
「婉兒你在哪兒？你趕緊來救本王啊，婉兒你千萬不要生氣，本王實在是不得已，若本王現在離開，定會使兩朝關係不和。」
而我用行動回答了景辰的話。
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我果斷從座位上起身來到亭臺中央。
景辰，我不會讓人把你搶走的。
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05.
我從懷中抽出一早準備好的紫色頭紗，輕巧固定到頭上，鞋襪也已經被我提前脫下。
在一衆人驚詫的目光中，我以舞蹈踱步至那公主身旁，與她鬥舞。
我不過學了七八天的樣子，自然比不得西域公主舞技嫺熟。
可景辰的目光卻給了我莫大的信心。
他一刻不停地盯着我看，目光如同浸在酒香中的桃花，溫柔中裹上一層迷離的慾望。
慢慢地，公主的神態動作開始有些不自然，而我卻越來越自如。
舞至最後，公主將先前放好的簪花帶走，不着痕跡地回到舞羣之中。
而景辰直接拽過我的手，霸道地要我坐在他身旁。
趁着這個間隙，我暗暗讓他摸了摸手，順勢拿起酒壺，幫他續杯。
再之後，我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腰。
隨後起身，忽略景辰有些嗔怨的目光，信步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氣氛明顯有些僵持，使臣臉上多出一道不悅之色。
太子景茂見狀，悠然說道：「公主才貌雙全，不愧有貴邦第一美人之稱，連我都有些羨慕景辰了。」
解圍的話一出，使臣方纔面色緩和：「謝太子殿下誇讚。」
聖上雖不喜歡我，但卻寵着景辰：「朕這幾個孩子，就屬五皇子頑皮。」
如此一來，方纔公主中意五皇子一事便被暫時揭過了。
宮宴結束之後，我本要去找景辰，卻被三皇子景盛攔下：「小姐今日一舞，定當名動京城。」
我抬眸看清眼前這張臉，不由心中發寒。
只因景盛正是我上一世所嫁之人。
新婚當夜，他用刀劃破了我的臉，用我的安危威脅景辰。
而景辰爲了救我，身中劇毒，不治而死。
我忍住心中情緒，敷衍道：「多謝殿下誇獎。」
撂下這句話便匆匆離去。
沒走出多遠，我隔着距離望到了亭臺中央景辰的背影。
我心中泛甜，不由加快了腳步。
然而當我走近時才發現，景辰的對面，正是剛纔跳舞的西域公主。
哪怕明白景辰對我的心意，這個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怕。
我怕會有我不願意知道的真相，會有我無法預料的意外。
於是我選擇做一個卑劣的膽小鬼，躲在柱子後去聽他們的對話。
「殿下，這需要時間。」
「無妨，只盼公主點頭即可，本王願意等，等多久都可以。」
西域公主笑着回答：「看你一片誠心，本公主便答應你了。」
兩人臉上掛着笑，語氣中盡是熱絡之態。
可我的心卻如墜冰窟，徹骨般地涼。
06.
不到我來得及離開，景辰便瞥見了我的影子。
他很快來到我身邊，十分自然地去牽我的手。
我猛地掙開，開門見山道：「殿下，你剛纔和公主說甚麼了？」
景辰撓了撓頭，動作和語調與上一世全然相同：「此事你莫要過問，過後我自會告知於你。」
「這般重要之事，怎麼能提前告訴你呢？」
連心聲都不願意告訴我真相。
「景辰！」我語調驟急，壯着膽子，生平第一次威脅了他：「你若是不告訴我，我...我明天就不給你做桂花糕了！」
面對我毫無攻擊力的威脅，景辰沒忍住地笑出了聲。
我氣得跺腳，拂袖而去。
看我生氣，景辰趕忙拽住了我，有些難以啓齒道：「先前你說喜歡西域姑娘們穿的衣裙，宮中有是有，但我想讓你穿最好的，故此委託公主，幫我找專門的繡娘裁製。」
聽他這麼說，身體內某種情緒被狠狠催動，前世的記憶紛至沓來。
上一世，景辰死後，景盛被剛剛登基的太子處死，而我也被關進了天牢之中。
幾日過後，皇貴太妃派人送了一個包袱給我，她說這是景辰生前未了的心願。
我顫抖地打開，青藍色玉石點綴的長裙映入眼簾，寶珠上散發的光灼傷了我的眼睛。
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我一遍遍在牢中喚着景辰的名字。
可回應我的，就只有無盡的風聲。
包袱中落單的紙條掉落在地，紙條上面清晰印着景辰的字跡：景辰送給婉兒的生辰禮物。
那天晚上，我換上了景辰送我的衣裙。
月色透過牢中窄窗照進來，我在這一方中光亮中最後唸了景辰的名字，然後服毒自盡。
那時候我以爲景辰對公主有意，慢慢對他生出戒備之心，卻不想他隱瞞真相，就只是爲了給我一個驚喜。
景辰見我久久不言：「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在喫醋了。」
「我躲着你，就是怕你喫醋難過，而我又不能馬上告訴你這件事。」
我搖了搖頭：「沒有。」
景辰：「哦。」
「婉兒竟然根本不喫醋，難道她不愛我了麼？怎會如此！」
我默默聽着景辰心中之言，心中忽覺一陣酸澀。
我向前幾步，伸手環住景辰的腰，主動靠在了他懷裏。
然後回答了他剛纔心中疑慮：「景辰，我一直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