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章
02
全身骨骼斷裂之後，眼前是一片血色。
劇烈的疼痛之後，我的眼前由血色變爲一團光明。
臉上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好好輔導你弟弟嗎，你看你弟現在考的是甚麼成績？”
“我養你一個廢物有甚麼用？我看你就是不學好，故意害你弟弟，你自己考高分得意了，你弟弟怎麼辦？”
臉上被人噴了一臉口水。
我抹了一把臉。
抬起頭。
眼前是年輕了不少的母親，還有站在他身後偷笑的弟弟。
他身上還穿着校服。
不對呀，我死的時候他不是高三了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也是校服，是寬大的過分的校服，有點不合身。
我媽不想爲多花錢，要不是學校強制要求，他連這個錢都不想花。
選校服的時候，她也是直接選了最大號，這樣就能剩下未來長高了後換新校服的錢。
“你看甚麼看，你弟弟要是下次還考這麼差，你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她剛走，弟弟就朝我擠眉弄眼的笑。
“我說過吧，不管我怎麼樣，媽最後都會怪你。”
“媽說過了，以後你就是來養我的，我要是過得不好，那可都怪你。”
他總是這般，以踐踏我爲樂，好像我過得不好，他的人生就能安樂。
我沒說話，一直靜靜看着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粗暴把我推倒在沙發上。
後腦撞上沙發扶手，痛感傳達到大腦，我終於找到一絲真實感。
我真的，活過來了，回到我高中的那一年！
巨大的喜悅幾乎衝昏我的大腦。
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
曾經我錯過高考，錯過改變命運的機會。
現在回到命運的轉折點，一切還沒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我幾乎只是連滾帶爬的跑到陽臺，那裏的舊餐桌就是我學習了六年的地方，桌面上還有我用馬克筆寫的‘拼搏白天衝擊科大’。
看到熟悉的字跡，我險些哭出來。
不等眼淚掉下來，我趕忙擦淨眼角的淚水，逼着自己看書。
我有太多年沒看高中的知識了，現在是高三，我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追上。
曾經錯過的，這次不能再錯過。
弟弟見我又在陽臺做題，不屑罵了一句‘書呆子’，伸手找我要錢。
這是他的習慣，或者說，這是這個家的規矩。
媽媽的錢是她的，我這個姐姐的錢也是他的。
“沒有。”我連頭都不抬。
以我媽的個性，是一定不會在我高中畢業後繼續養我的，上輩子就是被她拉去店裏幫忙，一分錢不給我，只給我一口飯喫，我和朋友們要是想出門，想要一百塊錢都得打申請。
我爲這個家付出一切，付出勞力，最後落得個盲婚啞嫁換彩禮給弟弟買房的下場，一生都像個笑話。
這一次，每一分錢我都要攢下來。
弟弟見我不給錢，頓時惱火。
“你怎麼會沒有我都看到了，今天早上媽還給你錢了！”
“這是我下個星期的生活費，住讀從明天就開始了，這是給我在學校喫晚飯的錢。”
“你不喫不就行了？”弟弟滿不在乎，伸手就往我書包裏掏。
我不給，他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這一巴掌抽的響亮，把我的臉打的紅腫。
“我給你臉了？”
他搶走我所有的生活費，書包裏的東西全部丟到地上，呸了我幾聲，拿着錢去找狐朋狗友。
我看到被踩出腳印的筆記本，手攥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