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不到章柯是甚麼表情,反正夏琳是連連擺手。
“小月,你說甚麼呢?我跟章柯哥哥可是清清白白的,他一心喜歡的是你啊!”
要不是重活一次,江銀月差點就信了呢!
“小月,一定是我對你還不夠好,才讓你這麼懷疑我。”
章柯回頭看了江銀月一眼,似傷了心,垂頭耷腦地收拾起殘局。
江銀月默默感嘆,這兩人,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既然他們喜歡演,那她就奉陪到底好了。
“開玩笑的,別當真。”
江銀月淡雅地笑着,雙手合十衝夏琳開口道歉。
“琳琳,對不起,我是夢到有人要S我,所以才一時激動的。”
她無辜的指了指夏琳紅腫不堪的脖子。
“你還好吧?疼嗎?”
夏琳和章柯對視一眼,視線落回到江銀月身上,搖了搖頭。
“不疼了。小月,要是有人敢對你不利,我第一個跟他拼命!”
“還是你最好。”
江銀月皮笑肉不笑,伸出手攥住了章柯的袖子。
“老公,你今天不是有酒會嗎,帶我去好不好?”
經歷過一遍的劇本,江銀月瞭若指掌。
她纏着章柯一併出席了酒會,在酒會上,喝醉的杜巡深會對她告白......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纔是原先該有的軌跡。
現在,這對狗男女還沒機會對父親下手,暫時可以放心!
倒是杜巡深,若不是死前最後一眼,她還不知道誰纔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再活一世,她絕不能錯過至關重要的時刻!
“小月,你剛醒來,還是留院觀察吧!”
“酒會吵吵鬧鬧的,我怕加重你的病情。”
章柯憂心忡忡,江銀月卻猛地環住了他的腰。
“酒會上不是有很多你的朋友嗎?我想見見他們,好不好嘛?”
江銀月知道章柯會答應,然而此刻,她眼前浮現的卻是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他不顧一切,豁出了命,一頭扎進了海里......
要是那個男人在跟前,她一定熱切地回應他的感情!
不出所料,章柯無奈同意,寵溺地揉着她的發。
“那你要答應我,不能喝酒,你要再病倒,我會心疼的。”
江銀月摟着章柯緊了幾分,忍着反胃的衝動,挑釁地瞥了夏琳一眼。
夏琳捂着滲血的脖子,嚼穿銀齒,也只能強顏歡笑。
當晚,江銀月挑了記憶裏的一條黑色魚尾禮服。
一字肩的設計,腰際是顯眼的大蝴蝶結。
她微卷的長髮披在肩頭,恰到好處的妝容,完美地散發着知性優雅。
兩人抵達酒會現場時,正是晚上八點。
華燈初上,江銀月挽着章柯的手臂,迎來無數人的恭賀奉承。
她卻根本沒心情理會,始終在搜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推杯換盞間,一個禿頭給章柯敬酒,目光投向陽臺處。
“章總,華盛的那位請來了,你瞧。”
杜巡深!
順着禿頭所指的方向,江銀月心心念唸的男人終於出現在了視線裏。
他似乎有意避開人潮,佇立在不起眼的位置。
一襲剪裁得體的藏藍色手工西裝,蓄着幹練短髮。
側臉的弧度宛若刀削,挺拔的鼻樑鍍着一層淡淡光暈。
當他擎着手中的香檳送到薄脣邊,喉結滑動吞嚥時,散發出該死的荷爾蒙。
江銀月不禁有些看呆了......
是這個男人本來就這麼氣度不凡嗎?
還是說,因爲有縱身入海的濾鏡加持,所以他纔會整個人都在發光?
愣神間,章柯已經攜着她站到了杜巡深跟前,熱絡地伸出手問好。
“杜總,久仰,我是江氏集團總經理章柯。”
杜巡深先是看了江銀月一眼,才掃過章柯的手,不苟言笑地輕啓脣角。
“幸會。”
雖是這麼說,他卻沒有和章柯握手的意思,擺明了不給面子。
章柯赧顏,他好不容易纔請動杜巡深這尊大佛參加酒會。
江氏的一大筆生意,還仰仗着華盛賞飯喫。
他敢怒不敢言,依舊陪着笑臉。
“杜總,訂單我們會按時交付,不知道貴公司還有沒有別的要求?”
“沒有。”
“我還有事,先走了。”
男人惜字如金,半杯香檳放在侍應生的托盤裏,就準備抽身離開。
他冷漠得可怕,江銀月心頭一咯噔,幾乎是脫口而出。
“等等!”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情急之下,她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揪住了男人的西裝衣襬。
當年杜巡深和章柯不僅詳細交談了訂單事宜,而且還在會場的衛生間外,將她抵在角落,霸道地要走了她的初吻。
彼時,她驚恐不已,反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怎麼重來一次,剛見面,他就要離席呢!
江銀月的舉動格外突兀,男人長腿止步,身形一滯,扭頭看着她。
他墨色的眼底深邃冰冷,語氣疏離陌生。
“這位小姐,有甚麼事?”
這位小姐?
江銀月一臉的錯愕茫然。
這不可能!
不可能!
杜巡深怎麼可以不認識她了呢!
江銀月內心驚濤駭浪,章柯生怕她觸怒了杜巡深,忙賠禮道歉。
“杜總,這是我們董事長的千金,也是我的未婚妻。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章柯硬生生拽開了江銀月,杜巡深劍眉微蹙,撣了撣衣角,似乎很是嫌棄被碰過的地方。
杜巡深很快轉身離開,從頭至尾,沒有分給江銀月一個多餘的眼神。
“小月,你怎麼啦?”
章柯語調溫和,苦口婆心勸告江銀月。
“華盛的杜巡深,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分明是杜巡深招惹在先,爲甚麼現在翻臉不認人!
“我去衛生間。”
江銀月丟下這句話後就錯開步子,從章柯身邊走過,徑直往會場外追。
她不相信杜巡深真的不認識她!
一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駛出地下停車場,男人掌着方向盤,嫺熟地駕車離去。
夜色霓虹,筆直的大道上,突然毫無預兆地躥出一個人影。
男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猛地踩下剎車。
刺耳的聲音伴着慣性前傾,車燈裏,女人黑色長裙,展開蓮藕般的雙臂。
杜巡深抬頭,看清女人的臉,她眼裏,透着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反應若慢一拍,只差一點,她就橫屍當場了!
杜巡深推門下車,大步流星走向江銀月,低沉的聲色充斥着慍怒。
“活膩了?”
他好凶......
江銀月能感覺到他周身縈繞的低氣壓,這纔是杜巡深啊!
因爲她的絕情而情緒失控,因爲她和章柯結婚,大鬧婚禮......
她不退反進,逼近他身前。
“杜先生,你不是喜歡我嗎?”
“你不是非我不娶,甘願爲了我去死嗎?”
怎麼現在,卻像變了一個人!
難道他的感情這麼脆弱不堪,歷史重演,就將她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