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琛原本想第一時間推開她的,可她柔軟溫潤的脣像有魔力一般,讓他移不開。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妖精!
“砰”,手裏的酒杯被奪過摔在地上,腰上一緊,言沫被男人摟着一個翻身壓在了大牀上。
“嗚!”
口中剩下的酒混着化開的AM藥,猝不及防的被她喝了下去。
言沫:“……”
她計劃好了開頭,卻沒料中這結局。
後來發生甚麼,她記不得了。
她只記得,自己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傅淮琛近在咫尺的俊顏讓她越看越眩暈。
深度的睡眠讓言沫再次回到最後一次見到姐姐那天。
“別!別走!”言沫大喊出聲,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上一世,她沒見過父親,母親在她十五歲時車禍過世後,她和姐姐相依爲命,在醫院彌留之際時,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姐姐。
言沫抬手捂着額頭,心緒久久不能平復。
夢裏的那天,她從醫生口中得知自己時日無多,她勸姐姐趕緊找個好男人嫁了,姐姐爲了讓她安心,答應她回國就去相親,誰知道……
言沫後悔萬分。
這時,低沉的男聲傳來:“還沒睡醒?”
言沫快速收斂情緒,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傅淮琛正在站在落地窗邊抽菸,他起得真夠早的,都把自己收拾得衣冠楚楚的了。
等等……
言沫當即發現被子下的自己不着寸縷!
意識到昨晚發生甚麼後,她滿心氣憤。
傅家的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要不是爲了沒辦完的事,她一定會剋制不住怒火,撲過去撕碎乘人之危的傅淮琛了。
見言沫一雙美目都快噴出火來了,傅淮琛緩緩吐出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他清俊的面容像極了鏡中花,水中月,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他冷冷地看着言沫,語氣不緊不慢:“生甚麼氣?難道你不是因爲我堂孫子跟你妹妹攪在一起,你纔想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主動送上門的嗎?”
言沫啞口無言,氣得雙肩顫抖。
這男人……
話不多,卻句句致命。
平復了一下情緒後,她勾起脣角:“九爺誤會了,我不是生氣,是在用心的回味,本來以爲我們之間會很和諧的,沒想到……哎,也就那樣吧。”
說真的,她現在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不是她昨晚睡太死,那就是他中看不中用的緣故了。
但凡是個男人聽了這話都會大怒,何況是傅淮琛這種高高在上的男人。
可意料之外,傅淮琛絲毫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竟然還問她:“甚麼意思?”
言沫輕笑出聲,“如果滿分是十分的話,九爺你連及格分都沒拿到哦。”
見男人轉身猛地把煙掐進菸灰缸裏,言沫心裏才微微舒暢了一點。
“算了,細節方面我就不說了,婚禮快開始了,辦正事要緊。” 說完,不給敵人半點反擊的機會,她就裹着被子下牀,撿起地上的衣物,快速進了衛生間。
傅淮琛看着女孩的背影,嘴角似有似無地揚了一下。
一切準備就緒後,言沫聽到外面響起了婚禮進行曲,主持人宣佈:“有請我們今天美麗的新娘。”
時間剛剛好。
言沫拉開套房的雙開門,抬頭挺胸,像女王似的走進婚禮會場。
兩年不見,池建安一點都沒見老,和池亦安記憶裏的一樣。
穿着高訂婚紗的池羽微挽着池建安的手臂,款款走向禮臺上的傅承凱。
不愧是媒體宣稱的世紀婚禮,上空盤旋着四架直升飛機,兩架負責撒玫瑰花瓣,另外兩家負責空中直播,地面上,還有不少媒體。
言沫雙眸微斂,正好,她今天就讓全世界看看:甚麼叫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在一位負責撒花的伴娘跟着池羽微要走上紅毯的瞬間,言沫先一步走過去,奪過伴娘手中的花籃,然後小聲告訴伴娘:“我來吧,我是新娘請來的神祕伴娘。”
“你……”伴娘一臉的不信,可這麼多的賓客在場,又是現場直播,即便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祕伴娘是假冒的,也不好大聲嚷嚷,只得任由她走在自己前面。
言沫身上穿的是昨晚那條黑色緊身魚尾裙,在穿着一片粉的伴娘團裏顯得格外扎眼。
不少女賓客私下議論:
“那個撒花的伴娘是誰呀,怎麼穿着一身黑啊?”
“不知道,故意搶新娘風頭的吧,真是不要臉!”
……
男賓客的關注點卻不一樣:
“那個穿黑裙子的伴娘好正點啊,比新娘還美!”
“是我喜歡的類型,等會兒我要去邀請她跳舞,你們誰都別跟我搶。”
……
聽着這些人的議論,言沫心裏一陣陣的發寒。
這些人裏,竟然沒一個認出她是池家的大女兒池亦安,可見池亦安當年是多麼的不受重視。
禮臺上,傅承凱目不轉睛地看着新娘,全然沒注意到後面比新娘還高出大半個頭的前未婚妻。
上了禮臺,婚禮進行曲停止,池建安提高聲音對傅承凱道:“承凱,羽微就交給你了,你以後要好好對她。”
“我會的,岳父大人。”傅承凱一臉誠然。
池建安把池羽微的手交到傅承凱的手上,轉頭正要離去,就看到後面的池亦安。
頓時,池建安像見到鬼似的,一個踉蹌,跌倒在禮臺上,“你……你……”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傅承凱和池羽微轉頭看了過來,當看到失蹤兩年的池亦安在對他們微笑,頃刻間,雙雙臉色煞白。
特別是傅承凱,原本站得筆直的雙腿直打哆嗦。
兩年前本該被自己撞死的人突然出現,除非是S人慣犯,不然沒誰不害怕。
言沫隨手扔掉花籃一把拿過主持人手裏的話筒,然後一邊彎腰扶起池建安,一邊用話筒戲謔道:“怎麼了爸?我亦安啊,您的大女兒,瞧您嚇的,我又不是鬼。”
臺下又是一陣鬨笑,和池家走得近的賓客卻是一臉的驚悚。
“天吶!池家大小姐,池亦安,她……她不是死了嗎?”
“她只是失蹤吧。”
“而且她不瘸了,還變漂亮了!”
……
池建安站起身後,顫抖着聲音開口:“池……池亦安……你……你沒死?”
這麼看來,池建安知道池亦安車禍的事,可他非但沒追究傅承凱,還把池羽微嫁給他,還真個“偉大”的父親啊!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必給池建安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