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沫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果盤裏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後,纔不緊不慢地回面前兩人:“不信的話,你們去問傅淮琛啊……不,該改口了,我應該叫他老公。”
說完,“咔嚓”一聲,她又咬了一口蘋果。
然後看着蘇慧容和李瑤的臉色從紅瞬間變成慘白,好不痛快。
“不用你說我也會問清楚!”蘇慧容怒道,當下拿出手機打給傅淮琛,不過響了許久,傅淮琛就是不接他的電話,她氣得臉都歪了。
李瑤裝模作樣地安慰蘇慧容:“蘇醫生,您別生氣,回頭把身體氣壞了不值得。”
說着,她伸手去扶蘇慧容坐下,誰知熱臉貼在冷屁股上,蘇慧容一把推開她的手,氣急敗壞地大吼:“都是你們池家沒家教,才教這種狐狸精勾引我外甥,你們今天不讓池亦安和我外甥離婚,我讓你們池家好看!”
李瑤直呼冤枉:“哎呀,蘇醫生,這關我們池傢什麼事啊,我們池家的家教那是有目共睹的,我女兒羽微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亦安到底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有心教她,可她不聽教我也沒辦法啊,她要是肯聽我和她父親的,她就不會去禍害傅家了啊!”
家醜不能外揚,記憶裏,小瘸子池亦安十分顧及這點,所以一直忍讓李瑤。
言沫本想尊重池亦安重家的觀念,當着蘇慧容就不揭穿池家的醜事了,可李瑤這種用拉踩她抬高池羽微的方式實在令她忍無可忍。
“禍害?到底誰纔是禍害?!”
言沫怒道,把手裏才咬了兩口的蘋果猛地砸在茶几上,蘋果掉落在地同時,她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凌厲目光盯着李瑤虛僞的嘴臉:
“李瑤,我外公98歲的高齡才西去,人人都說他壽元長久,偏偏你逢人就說他老人家是被我剋死的,你安的甚麼心?!
還有,當年要不是你勾引我爸出軌,生下池羽微,我媽也不會被氣死,你賊喊捉賊,太不要臉了吧!還有,命不好的是你纔對,自從你嫁給我爸後,池家的公司就一年不如一年。
前幾年投資失敗,我爸把收藏的名畫都拍賣了,論起來,你可沒我媽旺夫啊,想當年,我爸和我媽在一起時,事業那叫一個蒸蒸日上。”
“你——”李瑤怒火中燒,礙着蘇慧容在場,她只能先忍着 “你……你這孩子,對孃家人都這樣,以後誰敢指望你孝順夫家的長輩啊?!”
李瑤說完,瞄了眼蘇慧容,見蘇慧容對言沫更不滿了,她心裏纔算舒暢一點。
李瑤這張嘴最會挑撥離間,要是和她爭論,她說一天都不帶口渴的,言沫不想浪費時間,便直截了當,“李瑤,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廢話的,把我的存摺給我。”
一提到存摺,李瑤立刻警惕起來。。
想拿走存摺,做夢!
她眼裏閃過一絲狠絕,隨即拿出手絹,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角,聲音還帶着哽咽:“蘇醫生,你看這……我要是把存摺給她,她和令外甥的婚事……”
“別給她!”沒腦子的蘇慧容順着李瑤的話就道:“好歹你也是她後媽,這種不孝女,就一分錢都不該給她,我外甥那邊我去說,他們今天可以領證結婚,明天就可以離!”
“可是……”
不等李瑤往下說,蘇慧容已經氣沖沖的走了。
看着蘇慧容離去的背影,李瑤暗裏得意,蘇慧容不一定能說動傅淮琛一腳蹬了池亦安,可她姐姐蘇錦容就不一定了,她就不信了,傅淮琛還不聽他親媽的。
至於池亦安,現在她孤身一人在池家,哼哼……
“亦安,我這就給你拿存摺,你等着啊。”李瑤說完,對言沫慈愛一笑,就上樓去了。
言沫看着李瑤上樓的背影,心裏疑惑:池亦安的記憶裏,李瑤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不過這次不一樣,沒一會兒,李瑤真拿着存摺下樓來了。
李瑤把存摺遞給言沫,一臉真誠,“亦安,看到你有一個好歸宿,媽媽由衷替你高興,等會兒你爸要回來,他有話要對你說,你留下來等等他,好嗎?”
“好啊。”言沫爽快地答應了,隨即接過存摺大大咧咧的放在桌上。
李瑤看着存摺,小小吞嚥了一下。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言沫放鬆警惕,她只能把她要的先給她。
李瑤站起身來,“對了,我記得你喜歡喝手磨咖啡,你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煮咖啡。”
“嗯。”言沫頭也不抬,只顧玩自己的手機。
過了一會兒,李瑤用托盤端來兩杯咖啡,她把一杯端到言沫面前。
言沫瞥了眼面前的咖啡,對一直盯着她的李瑤道:“打個電話給池建安,十分鐘內他不到,我就走了。”
李瑤嘴角抽了抽,“你這麼直呼你爸的名字不太好吧?”
言沫“啪”的一下把手機正面朝下放在桌上,神色不耐煩道:“這裏沒外人,演戲給誰看?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李瑤忙道:“我這就去,你先喝咖啡,我保證,他十分鐘內就能到。”
說完,李瑤起身走向座機打電話給池建安。
等她打完電話轉過頭來,見言沫端着咖啡正在喝,她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小賤人,你再厲害,也沒料到我會在咖啡裏下藥吧。
言沫咖啡才喝到一半,就渾身無力地倒靠在沙發上,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李瑤,你……你在咖啡裏放了甚麼?”
李瑤見言沫中招了,得意至極,一改剛纔賢惠的嘴臉,“小賤人,你沒想到吧,我在咖啡裏放了大量的AM藥,破壞我女兒的婚禮,還想嫁入豪門拿走20億,你—做—夢!”
“你……”言沫抬起手,無力地指着李瑤,“你纔是做夢呢,你只能迷暈我一時,我醒了後照樣會拿走的……”
“哈哈哈……”李瑤大笑過後,陰鷙地瞪大雙眼,“池亦安,兩年不見,你還是一樣蠢!實話告訴你吧,等你暈過去後,
我新僱的六名保鏢就會進來,他們會好好的玩弄你,然後拍下視頻發到網上去,到時候,別說傅淮琛,就算流浪漢也不會要一個骯髒的賤人!”
說完,李瑤伸手去拿桌上的存摺,可言沫的手卻比她先一步拿到了存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