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從來禁 欲自持的陸沉,卻讓我跟他三年。

都說陸沉是對我情根深種,說我最有可能上位成功,只有我知道,我能站穩腳跟也不過是憑着與他初戀相似幾分。

有錢人的真情怎麼會放在我這種人身上。

所以我乖巧懂事,從不越矩,更沒有別的上位心思。

正如我所料,從孟柔回來的那一天,陸沉就失態了。

我自覺的離開這裏,再也沒有回來過。

後來我又遇到了陸沉,或者說是他來找我。

1

我醒來的時候,陸沉和孟柔訂婚的消息鋪天蓋地。

助理小菜打電話問我是不是要被陸沉甩了。

我想應該是的。

陸沉是我的金主。

當初我家裏破產,父親跳樓,母親給我留了句“好好活着”後就選擇了殉情。

但是獨獨沒有給剛成年的我選擇。

我帶着母親讓我“好好活着”的遺願,繼承了家裏的債務。

催債的說,我長得漂亮,如果不做違法的事情,演員來錢最快。

所以我就去當了演員,但是這個行業沒金主捧,入不敷出。

我本來還不信邪,最後證明努力有時候也沒用。

後來還是催債的把我送給了陸沉,只因我長得和他初戀有幾分相似。

幸運的是,我的長相確實符合他的胃口。

他幫我還了債,我做了他的金絲雀。

我知道自己被他看上的原因,所以我一直很乖巧懂事,從不越矩,也不會給他添麻煩。

或許是因爲這個,他直接簽了我三年。

陸沉不喜歡外人,這三年我便包攬了他的所有生活,早晨的粥,深夜的酒,生活起居,衣着喜好,我全部一清二楚。

朋友有時也會開玩笑,說我更像陸沉娶回來的老婆。

剛跟他的時候我也差點陷進去過,後來都被他打過來的‘工資’警醒。

我就沒了別的心思。

本來我以爲可以就這樣順暢的過完三年。

可是從兩週前,我發現了不對勁。

一向禁 欲,只有固定時間纔來的陸沉竟然天天過來,還破天荒的在牀上說了很多情話,經常弄的我面紅耳赤才罷休。

朋友都說陸沉或許愛上我了,纔會突然轉變成另一個人,而我也沉溺的毫不自知。

漸漸地我也大膽起來。

但他越來越粗暴,昨晚我實在受不住,抗拒的推撓了他一下,沒想到這下惹惱了他,當晚他冷着臉走的毫不留情。

我瞬間清醒了過來,戰戰兢兢地直到半夜確認他不會再回來才閉上眼。

再睜開眼,得知他訂婚的消息,我也明白了這段時間他反常的原因。

我知道我該走了。

2

“你要不要去討好討好陸總?讓他再給你一些影視資源,你跟了他那麼久,總會有感情在的。”

小菜太想當然了,金主和情人間最忌諱談感情和真心。

更何況是要結婚的金主。

所幸,其實我也不愛演戲。

一開始是爲了還債,後來是因爲孟柔是影后,他喜歡那樣的人,我只能學着。

現在沒有了債務,我也不用再討好陸沉,我不想再做我不喜歡做的事了。

“你要知道沒有他捧,你演員的路就斷了,你還怎麼掙錢,怎麼生活?”

小菜還要勸我,被我打斷,“不必了,都知道他爲甚麼看上我,現在正主都回來了,我這個替身再不自覺就不知道好歹了。”

他們都不知道,除了演戲掙的錢,我還把陸沉每個月給我的錢都悄悄的投資了。

或許是天上的父母終於知道心疼我了,我投資的項目都很掙錢。

其實我現在也算是身價快過億的小富婆了,沒有必要再爲了錢委屈自己。

想着和陸沉的協議還有半個月,我強忍着身體不適給他打了電話。

得到關機的回答,我忽然鬆了口氣。

孟柔回來了,他又因爲我昨天的表現不滿,想必這半個月也不會過來。

與其被人攆,我不如自覺點離開。

我連夜從這個住了三年的別墅搬了出去,暫時住了酒店。

本來打算等手裏的劇拍完我就離開。

但是因爲陸沉和孟柔訂婚的消息,劇組的人都知道我這個金絲雀被拋棄了。

投資方也很勢力,第一時間將我的女一換成了別人,讓我演惡毒的女四。

不過我也不在乎了,拍完這部劇我就退出娛樂圈,也不需要再維持人脈了。

開拍那天我才知道女一原來是換成了孟柔。

資源是陸沉給的,他也陪着她來了。

那時我正因爲跟經紀人說退圈的事,他爲難地給我灌了幾杯酒,胃裏翻滾,我抱着垃圾桶吐的昏天黑地。

娛樂圈就是這樣,沒有勢力沒有背景,你就算賠的起違約金,想走也得先討人高興。

好在最後答應了。

想想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孟柔的真容。

以前剛跟陸沉的時候,我曾經在他錢夾裏見過她的照片,後來就是她的電影裏。

她很溫和漂亮,挎着陸沉的臂彎,買了不少蛋糕和咖啡,親切的和每一個人打招呼。

看到陸沉,我下意識的想要開口給他打招呼,陸沉卻跟沒看見我一樣,漠然的擦身而過。

孟柔笑了,看向我的目光得意的像個高傲的孔雀,我知道她是來宣誓主權的。

不過跟着陸沉這幾年,甚麼樣的眼神我都見過,早就不在意了。

偏偏我現在很狼狽。

我心想我是有點倒黴的。

3

“溫玉,我希望你識趣點,阿沉能看上你不過因爲你是我的替身,現在我回來了,你這個冒牌貨就該主動離開纔對。”

孟柔在和我對戲的時候,一臉溫和的笑,俯下身,脣齒間卻全是對我的警告。

我不甚在意的笑笑,“孟小姐,我不會打擾你們,祝你們幸福。”

我的戲份還有幾天就S青了,等到解約離開,我就再也不會回來這裏。

孟柔夜裏請全劇組的人喫飯。

我坐在最邊上當個隱形人,看到孟柔給陸沉夾魚,我下意識站起身想提醒他。

卻看到一向不喜魚的陸沉面不改色的將那塊魚肉喫下,孟柔還古怪的問我做甚麼,我搖搖頭不再吭聲。

我是南方人,最愛海鮮,魚也做的很不錯。

剛跟着陸沉的時候,爲了在他面前表現,我連做了幾天的魚,但是他從來沒有喫過,甚至還冷落了我一段時間,後來我就再也沒有做過魚。

當時我還以爲陸沉是不喜歡喫魚,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

那是爲甚麼呢?

我沉浸地看着孟柔一會纏着陸沉幫她剝小龍蝦,一會掰螃蟹,想說這種油膩膩的東西陸沉是不會碰的。

但他碰了,一個又一個,剝的用心。

直到陸沉弄完抬頭對上我的眼睛,我才意識此刻的我像是喫醋的怨婦。

我尷尬的低下了頭。

小菜氣道,“她就是故意氣你的,剝蝦有甚麼了不起?你還在陸總身邊呆了三年呢!”

我不覺得氣,未婚妻和情人當然不一樣。

“別再提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以後跟他們也不會再有甚麼牽扯。”

我沒在這多留,從餐廳出去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又突然被拉進一個懷抱裏。

渾身酒氣,聲音熟悉,“你要去哪?”

他力氣很大,低聲呢喃,“跟我一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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