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濘感覺自己撞上樹幹,隨後鳥羣被驚得飛起,有甚麼東西掉落進草叢,發出不小的動靜,
等到重新陷入安靜後,她悄悄睜開眼睛,驚喜看着腳邊的一小片翠綠色葉子。
人蔘!這地下有人蔘,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嘿嘿,今天還能有時間找個地方偷懶,提前收工!”她興奮拿出小刀,順着根莖的脈絡挖土,露出人蔘的頭部,她想到老一輩的說法。
如果不用紅繩綁住的話,人蔘會跑。
謝庭濘想了想,還是取下紅頭繩給人蔘套上,雖然沒啥大用,好歹有個心裏安慰。
“帶了我的紅頭繩,就是我的人了,你可千萬別跑啊。”
她撅着屁股小聲嘀咕,不自覺屏氣凝神,等到完完整整將人蔘挖出來後才鬆口氣。
整顆人蔘完好無損,根鬚都沒斷,有她兩個巴掌那麼大,這般品相俱佳的人蔘,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50積分,友情提示,支線任務倒計時一個時辰,請宿主抓緊時間。】
“卑鄙小人,竟然還有時間限制。”謝庭濘低聲咒罵,她就說狗賊系統絕對不會做好事。一個時辰,她上哪兒去找蛇。
管不了那麼多了,不找找怎麼知道呢。
謝庭濘快速在人蔘身上摸了幾把土,這樣可以保持人蔘的藥性,然後飛快朝一個方向跑去。
突然,她腳步頓住,抿緊嘴巴眨眨眼望着眼前的情況。
系統也沉默了,它從來沒見過這種……
謝庭濘指着面前的死蛇,說:“這樣應該也算吧,你不能再耍賴了。”
沒想到,她剛剛撞下來的東西竟然就是條蛇,正好掉在地上一顆尖銳的枝丫上,正入七寸,死的不能再死了。
謝庭濘把系統的沉默當作默認,歡天喜地砍掉蛇的頭,取出蛇膽。
這次系統的聲音都遲疑幾分,它跟了宿主兩年,這是頭一次看到她運氣這般好。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獎勵積分:300】
謝庭濘哈哈大笑,收好蛇膽慢悠悠朝山下的房子走去。
從張嬤嬤走後,她就不再把那個地方稱之爲家,純粹的房子而已。
將豬草放在牆邊,謝庭濘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又變成那個唯唯諾諾,不起眼的謝丫頭。
還沒進屋,就聽到刺耳的爭吵,她收起腳步,糾結要不要進去。
“你家虎子把我兒子打成甚麼樣子了,你看看!”
“哎呦,小孩子家小打小鬧,還值得你上綱上線,要我說,就是你兒子不行,打架都打不贏。”
謝庭濘縮在牆角里聽着院子裏的破口大罵,這種場面隔三差五都要上演一回。
虎子就是嬸孃的兒子,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她在家是不是還要成他的出氣筒。
經驗告訴她還是不要進去,否則嬸孃還要找她撒氣。
謝庭濘將人蔘收好,然後用豬草掩蓋着藏在隱蔽的角落裏,腰間別把小刀重新跑進山裏。
費了好大的力氣,謝庭濘這纔回到祕密基地,她躺在稻草上,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刻。
“系統啊,還有沒有別的任務,我覺得我還可以。”
【警告,宿主年齡太小,每天只能領取一個任務,支線任務隨機開放。】
謝庭濘泄氣,還想着快點掙到錢離開這裏,可受到身體的約束,再大的抱負都施展不開手腳。
她隨手扯了根草根叼在嘴裏,眯起眼睛望着蔚藍的天空,這樣的日子有甚麼意思。
正在思索間,洞口邊有動靜,她吐掉嘴裏的東西,探頭去看,對方似乎也跟她做同樣的動作,兩顆小腦袋撞在一起。
“哎呦,哪來的孩子。”她喫痛捂着額頭,真硬啊,不僅疼,她眼前虛晃兩下才看清。
謝庭濘蹲在對方面前,從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是個男孩子,布料講究,一定有錢!
意識到這點後,她這纔去看對方的臉,頓時陷入沉思。
這麼好看的臉蛋,怎麼可能會是男孩子呢。一定女扮男裝,而且出現在荒郊野嶺,十之**是偷跑出來。
“醒醒,你叫甚麼名字?”她推了推妹妹,半晌也沒等到回應。
嘖,她的頭更硬,直接把人撞昏了。
“總不能把你丟在這裏啊,萬一被野獸……”她撐着小腦袋苦惱道。
謝庭濘用盡力氣,一把抓着妹妹的手,將妹妹往山洞裏拖。
“你可別說我不講道義,到山洞裏就不會被野獸吃了,我再給你生個火,這也怨不得我,誰讓你這麼不禁撞……”
謝庭濘絮絮叨叨的,完全沒有注意到漂亮妹妹的臉突然抖了一下。
“算了!”
謝庭濘咬了咬牙,極爲不捨的將剛剛挖到的幾株藥材放到漂亮妹妹的身邊。
“當賠償了!真是倒黴的我!”
話音剛落,謝庭濘就聽到了不遠處紛雜的腳步聲。
不好,嬸孃找不到她進山尋人來了,絕對不能讓她發現這裏。
顧不得漂亮妹妹,謝庭濘手腳麻利地從洞口鑽出來,跑到旁邊茂密的草叢裏躲起來,死死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的人還不少,個個穿着統一的衣服,應該是某個大戶人家的下人。
“快來,找到了!”
他們發現了洞裏的妹妹,沒幾下就把人抱出來。
謝庭濘鬆口氣,看樣子這家人好不容易纔找到她,她抬頭看了看日頭,也該回去了。
很快將山洞裏的事拋之腦後,從角落裏翻出豬草,瑟縮脖子走進院子裏,抬眸就看到面色不悅的嬸孃,暗叫不好。
“小賤蹄子終於捨得回來了,又在哪裏躲懶,還有一大盆衣服還沒洗,還好意思玩。”
嬸孃剛剛結束一場罵戰,氣正是不順的時候,懶懶坐在椅子裏,趾高氣揚啐罵。
謝庭濘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把竹筐放在地上,故意弄得髒污的小手從懷裏拿出順手採的草藥。
“我看村長爺爺摘過這個,能賣錢,路上遇到好多,就摘了點。”
嬸孃一聽能夠賣錢,眼睛都亮了,奪過草藥仔細端詳,她連草藥都不認識,能看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