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血遺傳自我爸爸的家族,只要是我們體內的血,都可以幻化成棉花。
如若劃破指尖得來的血,那便能造出世界上獨一無二、質感最好、可使用時間最長的頂級棉花。
以血造賣棉花世代相傳,到我這亦是如此。
我主以指尖血造棉,質量遠超於市面上流傳的那些,因此我現在的收入格外可觀。
思緒拉回,我把這些棉花的色澤變得與婚紗相襯,甚至產生漸變。
再塑造棉花的形象,變成漸變色的玫瑰花。
放在婚紗剛剛被焦黃的糖玷污的地方,一來遮擋污漬。
二來只是點綴這件婚紗,並不會搶奪昂貴精緻婚紗本來的美。
新娘一拿到成品,兩眼放光笑得合不攏嘴。
「天吶,你也太厲害了,完全看不出痕跡。」
她緊握我的手把我當姐妹:
「妹妹,我叫叶韻,你叫甚麼名字?」
她語氣儒雅歡快,笑如夢中仙子,讓我差點走了神。
「蘇伊然。」
我們加了聯繫方式後,她馬上換上被我改造後的婚紗在我面前起舞。
本就精緻絢麗的婚紗,有了這些清透漸變的棉花點綴,叶韻姐美得好像勾人神魂的蘇妲己。
我們沒多聊,婚禮已經延遲半小時,必須馬上開始。
我拿着花籃走在叶韻姐後面,向她頭頂撒着花瓣。
跟我同頻的伴郎壓着聲音,語氣極衝:
「怎麼是你?差點搞砸我姐的婚禮你還有臉當伴娘?是我讓你滾的時候語氣太輕了?」
他是叶韻姐的弟弟葉哲。
剛剛在後臺叶韻姐還跟我聊到他,說他性子比較急躁,也比較頑皮。
但心是好的。
我怎麼看不出來呢?
我感覺他下一句要把我家人搬出來了。
我攥緊拳頭,衝來賓笑着切齒回應他:
「我有沒有臉關你甚麼事?明明你跟叶韻姐一個孃胎裏生出來的,怎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你是不是出生的時候頭着地凹陷了?」
他眼冒金星,強壓要揮起的拳頭湊到我耳邊:
「你還敢頂嘴,你給我等着!」
婚禮一切進展順利,現在到新娘新郎拋捧花的環節。
來賓蜂擁而上,我被埋沒在人羣中。
音響傳來3D環繞聲:「3!2!1!」
不知捧花何時起飛,但它卻精準地砸在我頭上。
落在我懷裏。
我剛想轉讓,主持人一句話,周圍來賓在一瞬間全退回席座。
只剩我與另一個捧花的擁有者,葉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