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軍城。
最深處的鬥獸場。
充斥着血與肉的歡愉,到處有着歡呼聲。
鬥狗。
鬥雞。
鬥人。
前面兩項不算壓軸菜。
後面的鬥將擂臺賽,那纔是真正的激烈。
十三家聯合起來的洗錢公司,這其中還有‘東西方’黑暗面的身影活躍。
本身。
像這種肉搏的賭局,向來有着致命吸引力。
世界從來不缺富豪,更不缺那些做着一夜暴富美夢的賭徒。
最差的小老闆。
如果幾十位聯合起來投注,那將是一筆不菲的賠率。
那些地方小家族,某些省市的門第家族,有着不菲的家族資金,這裏不光用來洗錢,更是結交人脈的好地方。
此時。
鬥將擂臺賽。
已經準備開始,不少人坐等着開盤。
電子屏幕刷新着賠率,還有標註着參賽選手的姓名號碼,代表着他們的身價。
“表字養的爛貨!”
氣急敗壞的咒罵。
黃四海一身筆挺西裝打扮,抬手扯動領帶,表情非常陰沉,今晚的鬥將賽,竟然淪落到無將可用的地步!
電話。
就是拳手打過來的!
居然毫不猶豫的選擇棄賽,寧願選擇支付賠償金。
黃四海看着電子屏幕標註的賠率,着實焦躁不安,他現在的錢,分秒都在賠掉,現在就算想退也沒機會了!
“黃總”
打招呼的聲音。
瞬間惹得黃四海怒目相視,卻當看見打招呼的人,眉宇漸漸放緩,招手道:“你們也來這賭兩把?”
“你還帶着小浮?”
此時。
王春堂一臉苦澀鬱悶,內心瘋狂吐槽。
他本來就喜歡來這玩兩把,每次買的賠率很低,其實就是小賭怡情,更清楚黃董有這裏的股份。
“咳”王春堂立即賠笑道:“小浮沒有見過世面,我帶着過來玩玩。”
沉默。
卻充斥着深思熟慮的意味。
黃四海看着微笑不語的李沉浮,不由想起他救自己的一幕,心思一動,謹慎道:“小浮,你老實回答我,真的練過拳術嗎?”
啊……
一番詢問。
卻讓莫名其妙的王春堂,直接發出驚訝的聲音。
李沉浮沒有着急回答問題,遙望着鬥將擂臺,淡然道:“沒有規則的比賽,我有信心打幾場!”
妥當!
要的就是這句話。
黃四海一雙眼眸灼灼道:“我養得拳手不願意打比賽,現在情勢危急,小浮替我打一場,不論結果,我拿一百萬壓驚費!”
“我看得出你需要錢!”
虛僞。
還真是綿裏藏針的提醒。
李沉浮看着一臉誠摯的黃老闆,內心一陣譏笑,這樣的商賈老闆,做生意確實厲害,就這一手掌控人心的本事,普通人真學不來!
“可以”
應一聲。
這就代表着沒有退路。
李沉浮看着高興離開的黃老闆,內心非常平靜,他終究還是急於求成,明明對自己的考驗還沒結束,卻被情勢逼到這種地步!
做局。
看重的非是手段。
李沉浮已經接到王布衣的通知,楔子成功走進武軍城!
這一步。
基本就算成功。
黃老闆終究還是選擇妥協,沒有拳手參賽的結果,他只會一敗塗地。
現在有着拳手願意登臺,甭管輸贏的結果,他也有機會選擇投注,這樣就有機會扳回損失,只是他不清楚,這一步就是他跌落深淵的開始!
報名。
隨着規則調整。
黃四海基本沒有跳出李沉浮的推測,確實背地裏買他會輸,並且還是買得重注,因爲他看見要鬥將的對手!
休息區。
幾位搏擊教練隨身伺候。
黃四海帶着李沉浮走過來,隨意交代幾句,到也沒有多說甚麼。
李沉浮有着挺拔身姿,這樣的身段強度,確實讓那些搏擊教練高看一眼,只是內心同樣不看好他。
噹!
黃鐘敲響。
代表着鬥將賽開始。
黃老闆儘管壓着情緒,眼睛裏卻有着焦急,對着李沉浮頜首示意,默默攥緊的拳頭,充分暴露他的心情。
砰!
忽然。
一聲劇烈響動。
一位魁梧壯漢穿着肩坎,雙臂肌肉膨脹,一條黑色短褲鼓脹,眼眸泛着兇光,霎那間朝着休息區豎起中指。
唰!
一步跨出。
李沉浮穿着單薄襯衣,就像柳絮紛飛,直接躍落擂臺,俊美臉龐冷靜如冰,眸光掃向魁梧壯漢,卻是巍然不動。
無品!
看出對方深淺。
李沉浮着實沒有甚麼興趣,始終保持着防守,鬥獸場絕對有着入品武夫,只是通常用來壓軸對賭。
“小子”壯漢一臉橫肉抖動,輕蔑道:“不想斷手斷腳就滾下去!”
呵!
這傢伙腦袋秀逗了。
李沉浮緩緩抬起小手一攤,朝着壯漢招手,挑釁他攻過來。
“找死”
一聲暴吼。
抬足踏落擂臺。
就像大鼓傳聲,敲擊着脆弱心臟。
壯漢一個箭步跨越數米,斗大拳頭直奔李沉浮腦袋,顯得又兇又殘。
唰!
抬手一接拳頭。
隨着慣性迂迴帶動,隨後掌心一託。
李沉浮眼眸不掀波瀾,手臂軟若無骨,直接纏繞壯漢手臂,五指倒扣壯漢肩胛骨,瞬間掐起骨頭,發勁一捏,整個肩頭塌掉!
啊……
斷骨之痛!
簡直疼到錐心刺骨,壯漢眼睛瞪得滾圓,登時發出哀嚎。
古時就有這種殘酷刑罰,拿着鐵鉤刺穿琵琶骨,那個地方牽動全身發勁,只要被對方制住,基本就是死穴!
“臥槽!”
一聲吼。
打破觀衆席短暫的死寂。
黃四海摁着打火機半天沒有動靜,差點沒將頭髮燒掉,叼着的香菸掉落地面,登時叫喊起來。
拿下一局。
這樣的對決,沒有絲毫難度。
李沉浮毫無表情離開擂臺,返回休息區,繼續準備下一場比賽。
“臥槽,這小子強得一塌糊塗呀!”
“老子就說後生可畏,這回掙不少啊!”
“這小子應該就是黃老闆的援軍,看來還有王牌沒出呢!”
一時間。
鬥獸場人聲鼎沸。
這種肉搏的樂趣,彷彿就像毒藥,容易沉醉其中,根本不想戒掉!
黃四海看着平靜回來的李沉浮,內心一陣驚喜,儘管損失一筆投注,卻掙得盆滿鉢載,只要繼續再贏幾場,他的利益就算保住啦!
“是他?”
貴賓席。
通過屏幕轉播擂臺賽的秦玲瓏,不禁有些驚訝。
這種忽如其來的表情變幻,自然難逃鶴老的眼睛,抬手撩起竹簾,站在二樓圍欄處,遙望休息區的李沉浮。
“入品!”
鶴老默默唸叨一句,雙手攏袖道:“年輕人確實有些天賦!”
“還是二品暗勁高手!”
難怪。
那晚小姐平安無事。
畢竟二品暗勁武夫出手,那些街溜子沒被打死,就算對方留情了。
鶴老看着激動的黃四海,內心一陣感慨,這傢伙有些時運,居然碰見這樣的年輕人,只不過想要挽回劣勢,難啦……
比賽。
始終保持着高效率。
十三家輪番坐莊開賭,派遣拳手登臺參賽,這關乎各方勢力的利益。
李沉浮已經連續打過六場,全部拿到優勝,這樣的結果,皆在意料之中,這份寧靜即將被打破,再度輪到黃四海坐莊的時候,對方就要出手啦!
鬥獸場。
就是一座紙醉金迷的安樂窩。
那些喜歡金錢,美酒的人,拋灑着平民百姓一輩子掙不到的金錢,只是用來換取幾秒鐘的愉悅。
忽然。
一面獸首銅鑼發出響聲。
整座鬥獸場變得安靜下來,原本興高采烈的黃四海,正琢磨着這道難關應該渡得過,此時肝膽俱裂,這一聲響,就是某種催命符!
“南明陶家,爆莊!”
青衣童子報名。
幾位德高望重的白扇子師爺,紛紛交頭接耳議論。
黑暗界的規矩簡單,皆是祖宗留的東西,甭管哪家意圖不軌,師爺們關心的只有利益,只要他們還兼着掌櫃的身份,那就只管開盤!
“苟娘樣的癟犢子!”
黃四海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眼球血絲密佈,怒吼道:“陶遜知,你**想我死呀!”
“那就都別想活!”
爆莊。
這是血戰到底的意思。
陶家派遣養得拳手,想要爆掉莊家,就要連續打滿十二場,沒有休息時間,並且其它閒家也會玩花活。
“小浮”黃老闆艱難的望向李沉浮,顫聲道:“只要幫我打贏陶家的拳手,我給你五百萬獎金!”
“翟升四海集團執行副總!”
嘿。
真是好大一塊餅。
李沉浮望着滿臉誠摯的黃老闆,內心一陣不齒,爆莊擂臺賽,打得就是生死戰,沒命花錢一切都是虛妄。
“放心”李沉浮笑着纏起繃帶,認真道:“對方需要多打一場,畢竟閒庒算是奇數,只要打倒他,就算結束了。”
“我還要謝謝老闆的提攜!”
沒錯。
沒有黃老闆的提攜,這場戲難演的這麼逼真。
陶家果然想着搞死黃老闆,這步棋走的明智,按照現有的賠率,只要輸掉最後一場,黃老闆就會傾家蕩產!
同時。
借雞孵蛋的成功,已經毋庸置疑。
李沉浮已經瞭解王布衣的性格,他沒有憐憫的情感,基礎押注一千萬,現在怕是成倍翻本,最後一場的押注,那將是幾十億資本!
櫃檯。
鬥獸場最熱鬧的地方。
王布衣手裏拿着票據,手指摁着計算機,一顆心噗通亂跳,他這輩子沒有撈過這麼多偏門錢。
咚……
擂臺賽開始。
陶家派出王守銅登臺,一米九的身段,爆炸般的肌肉,簡直就是古代最驍勇的悍將。
轟!
一拳。
只是最簡單的一拳。
就將花海孫家的拳手,打得骨折筋斷,當場就被掃出擂臺。
同時。
莊家黃四海派遣的年輕拳手。
同樣有着不可小覷的實力,儘管看着有些苦戰,卻是連番取得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