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集團。
最近鵲起的建築集團,有着雄厚資本。
連續承接雲海市數個地標,還將業務朝着周邊拓展,忙得熱火朝天。
一棟辦公樓。
這是鼎盛直接購買的私產,還是龍頭師爺牽得線,省去不少錢。
李沉浮一身得體西裝,穩坐總裁辦公室,翻看送來的報表,對於王布衣的辦事能力,大體有着瞭解。
只是。
隨着集團繼續拓展,需要有着智囊團。
李沉浮已經拜託王布衣延攬一些管理型人才,那傢伙精通三教九流,各方面人脈寬闊,不用他跑腿,簡直就是浪費。
管理。
本質不算複雜,難就難在人心。
李沉浮沒時間審視所有集團管理層,因此建立廉潔部與保安部,相互制衡監督,每一部都送些特權,就讓它們鬥去吧!
“咚…….”
“進”
王布衣同樣一身黑色西裝,提着一個公文包,笑眯眯走進辦公室,斟滿一杯茶水喝光,抹嘴道:“總算查出點線索,北風市有一座古寺,應該就在那裏!”
“父母已經失蹤多年,他被一羣和尚養着!”
還好。
最起碼沒有出事。
李沉浮通過落地窗俯瞰街道,想起老怪物的叮囑,算是報答的條件之一,找出這個小孩的下落,並且保證他的安全。
來歷。
這些東西李沉浮不關心。
對於老怪物的恩情,那是一定要還,這是他做人做事的底線,沒有他的教導,哪有自己重活一世的機遇。
“我們去一趟古寺”李沉浮點着香菸道:“通知守鐵過去打雜,暫時瞅瞅龍淵那邊的情況。”
“我們過去集合!”
……
遙城市。
一座有着斑駁歷史的城市。
儘管現在高樓大廈林立,曾經的恢宏建築,始終屹立不搖。
火車站。
李沉浮,王布衣揹着登山包,搭乘公交車,循着旅遊路線,前往‘開悟寺’去找某個委託的故人。
風柚山。
遙城市最有名的風景區,囊括原始名山,還有先後拓建的溼地公園。
隨着旅遊專車使出環城高速,漸漸看見茂密的灌木,還有沒化掉的積雪,譜出最美的寒冬山脈圖。
開悟寺。
一座有着幾百年歷史的寶剎。
那些鮮有的恢宏建築,彷彿鑲嵌蜿蜒風柚山,那些長廊搭建的奇思妙想。
終點站。
已經聚集不少遊客,更不缺虔誠的香客。
李沉浮遙遙望向古寺寶剎,內心卻有一些波動,凡有心魔作祟者,來到這種地方,基本都會格外躁動。
“登山”
招呼一聲。
李沉浮揹着登山包率先朝着石階走去,帶着王布衣開始登山。
某些遊客同樣迎難而上,畢竟通向山門的階梯,最起碼上千米,還是俯仰姿態攀爬,這樣格外喫勁。
山門。
一鼎香爐座落。
飄散着檀香餘味,供養着內心的佛!
李沉浮接過王布衣買來的供香,儘管他不信佛,卻沒想過逆佛,萬般事皆有存在的意義,包括沒人見過的佛!
遊覽。
本就是過來遊玩的旅客,自當客隨主便。
李沉浮循着某道氣機遊覽,漸漸走過各座供奉佛殿,隨後來到一座禪院,一口水缸種着睡蓮,灰磚地面掃的非常乾淨。
“咚……咚……咚……”
木魚。
隨着喙木輕敲,發出清脆聲調。
李沉浮看見一位稚嫩小和尚,戴着一串佛珠,臉龐白皙紅潤,眼眸閉闔,誦唸佛經,這張稚嫩臉龐讓他想起某個人!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
禪房打開門縫,隨後一道魁梧身影走出,儘管穿戴袈裟,卻難掩一張留有疤痕的臉!
和尚伸手輕撫小和尚,最終看向筆挺如松的李沉浮,悠悠道:“往事如夢亦如電,更如夢幻泡影,得此種睡蓮,便是求心安!”
唰!
抬手一甩。
一支金釵射向和尚。
和尚根本沒有出過手,卻將金釵拿在手裏,這一幕,着實讓王布衣膽顫心驚,尼瑪,這座古寺寶剎果然有武僧!
“小和尚”李沉浮沒有理會愁眉不展的武僧,笑着道:“年紀這麼小,已經開始背誦金剛經,真打算一輩子不喫肉喝酒?”
“施主見過佛嗎?”
小和尚漸漸睜開清澈眼眸,就像一潭幽泉吹皺,憨笑道:“我沒有見過佛,卻喜歡我佛,因爲它教會我善良!”
佛心!
難道這就是天意?
李沉浮眼眸望着稚嫩臉龐,內心一陣感慨,如果某天他得知父母就是被我佛迫害,他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老怪物呀!
你真是難壞我了,這要我如何抉擇?
李沉浮非常清楚小和尚的心智,已經歸於圓滿,這就是‘爛柯寺’的菩提明見法,看來果然被選中啦!
“跟我來”
忽來的打招呼。
李沉浮看着躊躇不定的武僧,再到他做出決定,始終沒有強迫。
偏僻禪院。
一張石桌擺着茶具,沸水煮着菊花,飄溢着清香。
武僧斟滿一杯菊花茶,遞過去道:“前輩終究留有後手,你打算帶他去哪?”
“帶他走?”
李沉浮抿一口香氣四溢的菊花茶,悠然道:“我帶不走有着佛心的人!”
“爛柯寺打算怎麼解決過去的事?”
武僧……
解決?
那件事沒有解決的可能!
只有血債血還的未來,爛柯寺做錯的事情,自會站出來的認罪!
武僧沉默一會道:“他將是未來的佛子,更會承接爛柯寺的衣鉢,我曾經毀掉他的家庭,因此守他一生,直至因果結束!”
因果。
就是這樣的始料未及!
李沉浮看着誦經的武僧,這位曾經叱吒半生的強者,就算‘爛柯寺’裏面也是鮮有對手,現在卻是自封於此!
李沉浮飲盡一杯熱茶,站起道:“我不是某人的後手,跟你一樣想要了斷一場因果,如果某一天,你護不住他,記得通知我!”
“請我喫頓齋飯吧!”
下午。
重新飄起紛飛雪花。
某座偏僻禪院,飄溢着桃花粥的香氣,搭配鹹菜饅頭。
俯覽羣山瑰景,欣賞滿天飛雪,喝着桃花粥,聽着悠悠禪聲,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李沉浮默默看着喝粥的小和尚,儘管沒有任何關係,既然答應老怪物護他周全,那就要成就這段因果。
可憐啦!
短暫的安全,不代表一直安全。
李沉浮非常清楚小和尚的處境,就算‘爛柯寺’願意護他,只要身份曝光,必將迎接永無休止的追S!
最後。
那些禿驢願意爲他走到哪一步呢?
就算‘爛柯寺’被譽爲武宗聖地,有着強大的菩薩與羅漢坐鎮,只是面對更強勁的對手,總要權衡利弊呀!
算啦。
如果因果真有循環的一天。
李沉浮願意坦然面對這份因果,必將護他周全,哪怕面對世間最可怕的對手!
清晨。
紛雪始終沒有停歇。
李沉浮帶着王布衣離開寶剎,沒有向武僧辭行,既然來時縹緲無蹤,去時無需多言,但求這份善緣,能助小和尚無災無厄!
火車站。
購買長途火車票。
沒有選擇搭乘飛機,李沉浮向來不喜不受掌控的環境。
咣噹……
火車循着鐵軌滑動,發出一陣陣聲響。
李沉浮接過王布衣遞來的檔案袋,看過之後,笑道:“你還真有膽魄跟着過去,面對他,凡是混跡黑暗面的傢伙們,沒人敢捋他的虎鬚!”
確實。
如果沒有老闆的話,打死不去那地方。
王布衣擰開礦泉水灌一口,解釋道:“那傢伙向來心狠手辣,儘管沒有身份背景,卻是繼承義父的基業,雄踞大千省,絕對的存在。”
“不少心高氣傲的蠢蛋,想去挑釁他,結果就是被挖坑埋掉!”
沒錯!
他就是大千省的土皇帝。
掌控着一省之地的黑暗面,所有偏門生意,皆要得到他的許可,凡是不遵守規矩的雜碎,統統挖坑埋掉。
而立之年。
這樣的年紀,就有這樣的威勢。
雄踞龍淵市不出,卻管理着各路牛鬼蛇神,就連‘燕京’這樣的權利中樞,儘管想要打壓,卻還忍不住喂口棗呢。
他!
就是龍王!
年輕一輩最早走出來的先鋒,靠着一身勇武,宛如鬼神的霸道,直接就將同輩人甩開,功成名就的龍王孫滿弓!
呵……
年輕一輩的標杆?
或許這就是一種通病,更是某些人最喜歡拿來炫耀的東西。
李沉浮並不在意孫滿弓的傳奇故事,既然答應掌櫃師爺處理這件事,那就一定要將鬥獸場紮根龍淵市。
他若不給。
那就只有請君退位!
李沉浮眼眸望向車窗,抬手託着下頜,眸光泛着寒意,他不介意粉碎傳奇,讓他明白自己與世界的距離!
火車。
經過三天的旅程,總算駛進龍淵市。
李沉浮走出人滿爲患的火車站,抬頭看着高聳入雲的祖龍山,這是龍淵市的聖地,更是唐國百姓嚮往敬畏的地方。
祖龍山。
茫茫碧綠的草原。
還有環繞蜿蜒的原始山脈,龍淵市非常遼闊,現代氣息較爲鬆散,畢竟民族特性不同,有着迥異的生活風俗。
長安街。
這是模仿‘燕京’某條仿街的名字。
各種稀奇建築應有盡有,富有現代氣息的寫字樓,更有韻味十足的復古閣樓,整條長安街八橫八縱,佈局相當繁雜。
清風巷。
一條寬敞街道,顯得非常熱鬧。
龍淵市的各種土特產,別得地方真沒有,毛皮,牛角,全是活躍山脈的珍饈,儘管這些年管制嚴峻,還是擋不住當地獵戶!
同時。
外地販貨的老闆們。
哪裏會放過逮肥羊的機會,倒騰各種爛大街的東西。
李沉浮,王布衣揹着登山包來到清風巷,循着地址找到集合地,這是一棟二層小樓,不管款式跟整體佈局,盡皆透着濃烈古風。
吱呀……
木門打開。
王守鐵一身黑色西裝遮掩魁梧體魄,接過登山包,憨笑道:“按照王哥的意思,所有手續全部辦妥,包括網線也通了!”
鬥獸場。
未必需要搭建擂臺。
賭局這種東西,早些年就被玩出花活。
李沉浮同樣明白‘大千省’不缺富豪,更不缺想要洗錢的集團公司,組建網絡直播賭局,算是與時俱進了!
“來過嗎?”王布衣站在二樓窗口,擰眉道:“你去辦理資格證的時候,那位怕是就知道啦!”
王守鐵身體崩的筆直,低首道:“確實有過窺視,現在還有盯梢,要不要埋掉他們?”
安靜。
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布衣跟李沉浮對視一眼,有着罕見的默契。
現在出手拔掉那些眼線,基本就是魯莽行徑,暫時弄妥鬥獸場格局,還要打聽一些消息,這世間最難受的事情,就是有錢掙不着!
“你去辦吧”李沉浮微笑道:“一樓本就是商鋪,花錢買來昂貴的宣紙,不賣點回本,那不得虧得當褲子。”
逸軒齋。
專賣文房四寶,還有墨畫字帖。
李沉浮拿起最好的紙張,採用鎮紙劃過,研磨,提筆,專心致志畫起來!
小時候。
學過一段時間繪畫。
現在對於事物的感知,已經達到‘有爲法’的意境,山水在心,有神則靈,提筆潑墨之間,各種線條成竹在胸。
丹青。
需要一定造詣,有些終生難入其門。
李沉浮沒有拜過名師學藝,就算當年家裏有些落魄,那也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他對自己的天賦,向來有着自信。
此時。
某些逗留清風街的眼線,早就注意這家新開張的商鋪!
別得地方或許沒有如此迅速的反應,畢竟龍淵市就是某人的後花園,沒有得到許可,誰也休想橫插一槓。
龍淵。
一場風雲之會,即將拉開序幕。
這條老街卻沒絲毫察覺,始終保持着它應有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