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微涼,月光曠亮,葉道南見生般打坐,還有許諸有一旁協助,真氣入門已學完,對他一個小孩而言,只需要學習老師給他的法決,那本破舊的【金手掌】。
另外,許諸這趟回京之旅,天機處下令交接了藥三辦的任務,許諸也參與了其中,意味着他將要取消這個當夫子的職位。
當然,時間是一個月後歸回天機處覆命,世人皆知天機處是中唐國的處國之樞,也是中唐國能穩立南海大陸的主要核心,而它又屬於中唐國的名下機構。
許諸反倒沒有告訴葉道南這件事,因爲他覺得他的離開無足輕重,只需給他的老爹一個交代也就完事了。
說起許諸來雷州許任夫子一職,也只不過是葉道南的父親唐王親爵,向唐王請示的結果,那也好說天機處用人之際,取消人員浪費罷了。
離開前的這段時間內,許諸目睹了葉道南的堅韌,那股不服輸的勁差不多感染了自己。
葉道南總會早起,早早交了功課後,回到蘇家門前待上兩分鐘,回去之後便跟許諸學字、練氣和下棋。但是葉道南卻老是上課睡覺,如果夫子一問,他總能回答上來,古代字體就在簡體上繁雜了一點,不過還好辨認。
中午時不時讓許諸給陰一波,不過中的招多了,也就聰明瞭,他也能給許諸下藥了。
晚上便偷偷練習金手掌,說白了,許諸的金手指是因爲無法練就金手掌的殘缺版,所以葉道南每晚都更加勤快的滲透知識,以至於冷落了小蝶這名土裏土氣而又羞澀的小美人。
一個月眨眼之間過去了。
早晨,許諸給老夫人拜了個禮,躬起身後說道:“許諸的任務那就就此結束了!至於葉大人那邊,我會告知!”
老夫人那一張佈滿月歲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變化,只見她開口道:
“許大人如此早走,我那小孫子怕是要哭上幾天啦!不免先告個別吧!”
“哎,別,二少爺可精明着很,告別反倒走的時候更難過。”許諸劫住話說道。
“你我都知道,我這個學生身上流着的可是河洛的血,而且……”許諸說着突然啞住,因爲老夫人抬起了手,意思着她不想談這件事情的表情。
老夫人想了會兒後,沉聲說了句:“隨你如何離開,但是河洛的事,老朽我勸許大人還是當個糊塗人好一點。”
“至於路途遙遠,老身已在外爲許大人備好了馬車。”
許諸聽後勉強地笑了笑,說道:“行,那許某就先行告辭!”
許諸提起一提包出了大門,他有些懷念的轉身看了看葉府這兩個字。
他知道此時葉道南正在外面瞎溜達,得趕緊走了,再不走那臭小子就要回來了,到時可就不好交代回京的事。
許諸轉身就走,可剛要上馬車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喊住了自己,聲音很大又很熟悉,使他聽後停住了腳步。
是葉道南!
葉道南喊住了他,說道:“去哪?”
許諸回過身來,身來的是葉道南提着個深褐色的包裹。他出現在門口讓許諸很喫驚,問道:
“你怎麼回來了?”
嗒嗒的腳步聲,葉道南跑了上前,喘了兩口氣,說道:“京城好玩嗎?怎麼你們都要去京城啊?”
“我們?這裏除了我還有誰要進京嗎?”許諸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
葉道南知道惘言了,另一個人說的是蘇小柳,他只好尷尬的笑着說道:“回京城也不知道說一聲啊!老師你這是要玩失蹤呢!”
許諸抓了抓腦勺,笑呵呵說道:“這不是三辦突然有事,要爲師返京親自處理嘛!話說你這臭小子怎麼知道我今天要走的?”
“因爲行李啊!”葉道南指着許諸的提包說道,他前天晚上要不是剛好碰見他的老師在準備行李,今天可能就傻呵呵的去報官了。
葉道南將包裹遞給許諸,一臉大人的模樣說道:“返京的途中,想到老師可能會餓,所以我今天喊廚房多備了點乾糧,沒想到一轉眼功夫人就沒了,害我追了半天!……”
許諸聽着葉道南激動的詞後,冷下了臉,講出了實話:“爲師這一趟,不知去多久,這些天能教的都教了,你能學多少是多少!”
葉府這麼大,能聊得上來的除了這個老師之外,似乎再無其人,現在一想到他的離去,葉道南徒增了些許難過。
“你也別難過了,說不定哪天我還會回來呢?所以功課記得按時交喲!”
許諸開了個小玩笑,交功課是哪家孩子都討厭的事,可在葉道南這就成了個約定,葉道南忍住了傷感問道:“老師,我能抱抱你媽?”
從見面到離開,這一個多月內許諸不免有些不捨,所以他張開雙粗碩的雙臂,呵呵笑道:“呵呵,來吧!”
葉道南二話不說就抱了上去,是這位肥膩的男人給了他一個月的像父愛一樣的關心,從擔心都教學,他都給足了葉道南。許諸認真理了理頭緒,體隔着肚皮前的溼度,說道:“有些路,你必須要一個人走,這不是孤獨,這是選擇。”
“我已經沒有能夠教你的了,所以我得離開……”
片刻之後他償試着覺得好笑地說道:“好啦,鼻涕都流我衣服上了!”
葉道南哭了,他用衣袖子擦了擦鼻水,不捨的看着老師,其實他甚麼都知道,只是更願裝一下傻子而已。
許諸拿上葉道南給的包裹爬上了馬車後,馬車才緩緩啓動。
“老許,我等着你回來!”葉道南含糊其詞地喊着,馬車的車簾沒有打開。
馬車上,聽到葉道南喊話的許諸呵呵着一張肥臉,也就好奇地打開了葉道南送的包裹。
裏面除了一些乾糧,還有一個信封,打開後只有一張疊拆的紙張,打開紙張後,上面畫着的是一次午後在竹椅上睡覺的許諸。
許諸看後微微一笑,自喃自語道:“沒想到這玩意兒把自己畫得這麼醜!”
此時不知道人醜還是畫功差,至少線條流暢,不是一般的筆能延續的。
直至馬車遠去的場景逐漸消失,小道南搞怪地吐了吐舌頭,咧咧然道:“走好不送……”
許諸一走,對於葉道南來說,葉府又回到了冷清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老師的那種直白對待,全是恭恭維維的人。
……
這一等就是十年後。
……
天機十安年。
時間已經過了十年,葉道南也從一個稚氣的小孩長成了大人的模樣,臉上的成熟不再是孩子時的稚嫩。
。當年許諸離開時,曾留下《百草集》讓葉道南自學用的藥集,如今他已經可以自學了。
這不,大清早葉道南就躺院子裏的竹椅上回味着每種藥草以及藥的用途。
每天覆習完後,老夫人也剛好起來洗漱,正好可以拜個早禮,再喫個早飯。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十多年,平凡着孤獨與寂寞,實在找不到這樂子了。像紅院那些地方葉道南是不會去的,因爲他很潔身自好,最多也就和小僕女們講講記憶中的愛情故事,還總能釣住她們的胃口,日日夜裏不睡想要追問結局。
十年的時間裏,姆媽年大而回歸鄉下養老,小蝶也快到婚配年齡,也去了尋緣,所以葉府進了一批新人,但是葉道南的房間似乎不需要僕人,因爲他有**,也因爲他是那個世界的人,奴隸制他過不習慣。
畢竟人都須要有**的嘛,府內人幾乎進不了道南少爺的房。葉道南也很友善,常常幫助僕人們幹活,這在別人眼裏,都是認爲這個少爺與其他底少爺很不一樣,怪奇得很。
給老夫人拜完早安後,牽着這位奶奶一起去喫個早飯,然而葉老夫人也接受了這個懂事的孫子,喫着葉道南親自下廚做的早飯,還不忘關心地夾了夾菜往他碗裏送。
“奶奶,風溼好多了吧!”葉道南喝了一口粥後親切地說道。
“當然,藥三辦許大人的學生,能有甚麼病治不好的嗎!”老夫笑了笑說道。
葉道南怔住了,似乎想起了那個肥膩的男人,他裝作甚麼事都沒發生又繼續喝着粥,老夫人也意識到了,許諸就像一個心病。
“道南,奶奶是無心的。”老夫人沉下笑容說道。
“沒事的,奶奶。”葉道南笑了笑。
葉道南喫完後,便出去了。
雷州城城東十三街,葉道南租了個店鋪,這裏街上行人很少,所以鋪子的租金很便宜,再者的原因就是這個名字,一南一難,所以選在了東邊。
他要創業了,整點刺激的,不然活得也太無趣了。
推開鋪門,一陣溜灰,前天下的租約,今天就把地方給空了出來。
這是一間雙層鋪間,頂上有平臺,可以望見整條,可人煙稀少,如何在這個地方賺錢呢。
葉道南可沒白整,反正三個月的定期,三個月後付租金,以他是葉府二少爺之名,簽定了白子黑字的抵條,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鋪主同意了。
葉道南看了看糟透了的鋪間,又看了看錢袋裏的錢,發覺沒有多餘的閒錢讓他請個工人打掃衛生,所以他自己親自動了手。
論創業,他堅持的是空手套白狼,不花家裏的錢的創業是乾淨光榮的,所以沒要葉府的一個鋼板。
一頓打掃過後,滿頭大汗,此時又剛好入秋,不悶不涼,桌案擺放條理有愫。
葉道南看了看後,一臉滿意地笑着說道:“創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