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迎回侍妾
翌日清晨。
夙顏柔是被窗扉旁的第一縷陽光喚醒的。
揉着發疼的頭顱，她習慣性的在被窩裏蠕動了幾下，當她感覺到旁邊一陣冰冷，沒有她預期一般熾熱的懷抱和溫柔的呢喃時，整個人才瞬間清醒。
“清清，清清？”夙顏柔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可是身旁的冰冷和後頸的疼痛已經告訴她昨日不是夢。
“小姐！”清清端着水盆走了進來。
夙顏柔嘆了口氣，在清清的服侍下換了衣服，說道“姑爺呢？”
正在給夙顏柔挽發的清清明顯手裏一頓，悲傷的眸子照耀在銅鏡上，被夙顏柔盡收眼底，她嘴角悽楚一勾，心裏大概有了盤算，揮開清清的手說道“去祠堂吧，我今個去給死去的公婆懺悔”
…
祠堂裏，夙顏柔跪在地上，眼角帶着幾許朱淚，心裏對自己的自責在這肅穆有陰沉的房間裏更勝了幾分。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身後的門扉就被打開。
夙顏柔回頭，逆着陽光看不清來着的人，卻早已聞道一股脂粉的香氣，她嘴角無奈的一笑，這香味她太熟悉了，這一個月顧宥丞都是帶着這個味道擁她入睡。
“姐姐，可來的真早啊！”屬於施兒那矯揉造作的聲音傳入耳畔。
夙顏柔一聽，立刻起身，指着門扉，厲聲說道“出去！”
施兒一聽，像是被嚇到，眼眶帶淚，可是嘴角卻陰毒的上勾說道“姐姐，今個火氣怎麼這麼大？我知道姐姐生氣我昨夜來府沒給姐姐請安，可是我也沒辦法，是相公…”
“出去！”夙顏柔根本就懶得聽她廢話，一個青樓女子，穿着如此色彩華麗的衣服進入祠堂，到底還有沒有規矩了。
夙顏柔回頭望了一眼公婆的排位，上前幾步，扣住施兒的皓腕，說道“我不想聽你廢話，你給我出去。”
說着她把施兒牽出到門外，轉身毫不客氣的就準備關門。
當門還沒完全關上，就聽到門口一聲淒厲的慘叫。
“哎呦！”
夙顏柔心裏一驚，快速的打開房門，看到的是一聲絳紫色衣衫的施兒，竟然捂着肚子跌落在地，正欲上前查看，一道男子的怒吼就從不遠處傳來過來。
“夙顏柔？你在做甚麼？”顧宥丞快步的走到施兒旁邊，溫柔的將她扶起，拍去她身上沾染的灰塵，溫柔的對施兒，說道“怎麼樣，摔在哪裏了？有沒有受傷？”
“相公，我…我沒有，我關門前她離門檻還有…”
“夙顏柔，都說醫者仁心，我怎麼之前就沒發現你這麼歹毒呢？我親眼看到的，你卻還在狡辯？”顧宥丞生氣的怒視着夙顏柔，像是對她極盡失望，眼神裏沒有一絲往日情深。
“顧郎，您也別說姐姐了，是施兒不懂禮數，穿的不符合場合，衝撞了這祠堂，姐姐訓導施兒，也是情有可原的。”說着施兒鼻尖一紅，從懷裏掏出手帕，就開始嚶嚶哭泣起來。
夙顏柔默不作聲，只是閉上雙眼，承受心裏的絞痛。
顧宥丞摟緊懷裏的施兒，挑起她的下顎，心疼的吻了一下，才摟着她越過夙顏柔望祠堂路走，“夙顏柔，你五年無所出，還來這祠堂裏做甚麼？有顏面對我顧家列祖列宗麼？如今施兒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不管她穿的如何，我想我爹、娘定然不會遷怒於她。”
夙顏柔聽到顧宥丞的話，詫異的回頭，不可置信的後退，期間因爲身後門檻的磕絆，狼狽的跌落在外，醉紅樓的花魁施兒有孕了，而且還是顧宥丞的孩子？怪不得他黃金萬兩，散盡家財都要給她贖身。
想到這，夙顏柔坐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素手撫向自己的小腹，曾經那裏也孕育過一個孩子，只是…
夙顏柔不敢想，當時她是忍着怎樣的疼痛看着裙底的血汩汩冒出，她圖有名醫之稱，醫治過千人卻治不好自己。
看着祠堂裏相互依偎的倆人，夙顏柔狼狽起身，轉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