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祠堂毒誓
顧府祠堂。
夙顏柔不知道跪了多久,四肢因爲三年前小產關係,再加上馬上冬日的冰冷地面,讓她更是疼的鑽到了骨子裏。
緩緩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正準備把裏面止疼的藥丸含在嘴裏時,門就被人大力的用腳踹開。
隨着一股子冷風的撲面而來,夙顏柔就感覺渾身一個激靈,瓶子隨着她的動作脫手掉在地上,應聲而碎。
夙顏柔正欲撿起地上散落的藥丸,顧宥丞就一腳踩到了破碎的瓷瓶上,隨着他的碾壓動作,藥早已成了再也無法喫入腹中的污穢之物。
“我的藥!”夙顏柔不可置信的看着顧宥丞,每年她腿疼一犯,都是靠這些渡過的,更何況這些藥都是曾經顧宥丞託人帶給自己的,如今他全毀了,她要怎麼忍受這錐心刺骨的疼痛。
顧宥丞像是根本沒看到隱忍疼痛的夙顏柔,一把拉起半匍匐在地上顫抖臂膀的夙顏柔,對着她厲聲問道“解藥,把解藥拿出來!”
夙顏柔一愣,不解的看着顧宥丞“解藥,甚麼解藥?”
顧宥丞另一隻手,一把扣住夙顏柔的下顎,緩緩把她絕美的臉抬起,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說道“你毒了施兒,現在把解藥拿出來!”
“哈哈”夙顏柔簡直不敢相信的望着顧宥丞,他竟然到現在都以爲她下毒害了施兒,枉他和她相處了五年,顧宥丞對她的信任簡直是薄如蟬翼。
“我說我沒下毒,你信麼?”夙顏柔哀怨的看着顧宥丞,祈求的想讓他說出一句暖心的話。
顧宥丞冷笑,上下打量了夙顏柔好一會,大手從她下顎一直慢慢遊離到她的脖頸,突然眼神一狠,對着她的脖頸一掐,怒吼道“夙顏柔或許以前我還相信,自打你去了青樓,害我顏面掃地,甚至在這祠堂推了施兒開始,我對於你的信任,煙消雲散!”
夙顏柔聽到,慘然一笑,眼神囧囧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開口“我沒下毒,何來解藥。”
話音剛落,夙顏柔就覺得身子一沉,顧宥丞竟然把她提起,扔到對面的祭臺上,待她還未反應過來,她就感覺墨色長髮一緊,顧宥丞的聲音在她耳畔開口道“看着我顧家列祖列宗說,說你沒有下毒手!”
夙顏柔憤恨的瞪了顧宥丞一眼,吐出口中一口濁氣,眼神決絕的望着祭臺上的排位,說道“我夙顏柔發誓,我沒有給施兒下毒,不然…”
“不然就這輩子無法生育!”顧宥丞還沒等夙顏柔說完,就迅速補充了一句。
“你說甚麼?”夙顏柔不可置信的回頭,他竟然讓她立如此毒誓。
“怎麼,你不敢?”顧宥丞眯着眼睛,不放過夙顏柔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好,我立,我立毒誓!若我給施兒下毒,我便天打五雷轟,終身不孕不育!”夙顏柔說完,只感覺到頭皮一鬆,她虛弱的緩緩滑落在祭臺旁,耳畔傳來男子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命令聲。
“把夫人關在祠堂三天三夜,誰也不許探望!”
夙顏柔聽着關門聲和上鎖聲,眼淚終於是不可遏制的流下,看着排位上顧景堂和黎芸的名字,響起曾經剛嫁入顧家的時候,好似一切如黃粱。
五年前,夙家卻中途敗落,夙顏柔想起兒時父母定親的對象,她就從未對未見過一次面的顧宥丞報任何希望,一心想着懸壺濟世準備從此孑然一身的夙顏柔,卻在及笄那一日被十幾擔聘禮和一頂八人花轎接到這洛懷城。
洞房花燭夜時,聽着遠處男子親和的笑聲和儒雅的嗓音,她就難免緊張萬千,直到一雙黑色長靴,大紅喜服出現在眼前,她才意識到自己被掀了蓋頭。
帶着幾許慌張的錯愕,夙顏柔看着對面男子的俊顏,有着比她想象中更加飄逸的翩翩公子模樣,她不敢相信如此如玉的涼國第一美男顧宥丞,竟然是她未來的夫婿。
顧宥丞看着鳳冠霞帔的夙顏柔,傾國的容顏讓他有一時的失神,名如其人,顏如玉,性如柔。
倆人雖然第一次相見但是好似銘銘中註定,婚後琴瑟和鳴,伉儷情深。
公婆臨走的囑託依舊徹響在耳邊“阿柔啊,我們一輩子沒啥盼的,只祈求你給我們顧家繼承香火啊。”
想到這,趴在祠堂地上的夙顏柔悽楚一笑,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