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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過了頭。
差幾分鐘就要遲到時等來了電梯。
頂着被吹亂得髮型火急火燎地走進去。
摁完鍵才發現此刻的電梯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和許知言。
空氣裏詭異的安靜。
想起昨晚的事,更覺得有些不自在。
我正盯着手錶不停地看。
背後忽然傳來幽幽地聲音。
「我在公司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了我以外,在這個時間點乘電梯的人。」
「......」
如果昨天他不夜訪,我至於睡那麼晚?
他心裏就沒一點兒數?
但我也只能嘿嘿一笑,不敢跟資本主義反抗。
看着電梯間上升的數字,我慶幸自己馬上就可以解脫。
未成想,還有幾層就要到的時候。
頭頂上忽然伸來一隻手,撥弄着我的頭髮。
「能別這麼醜嗎?」
我背對着他做了個問號臉。
不情不願地開口:「對不起老闆,這大早上的,醜到您了。」
其實我心裏的潛臺詞是,你自己完美就好怎麼還要求勞資?
覺得差不多了,他離開了我的頭髮,從口袋裏掏出了甚麼東西,對着手噴了噴。
我翻了個驚天大白眼。
碰我還嫌我髒!
滴聲響起,電梯停了。
我還沒以光速衝出去,許知言卻先一步從我身後走出來。
他的衣袖輕輕掃過我的手腕。
聲音輕地像是耳語:「今天晚上,下班等我。」
我驀地愣在原地。
晚上?
等他?
該不會是,要我兌現那所謂的一夜吧?
坐在工位上,一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滿腦子都是許知言出電梯時的那句話。
思慮過後,我做賊似地掏出手機。
翻到許知言的頭像,弱弱地發過去幾個字。
「老闆,您的銀行卡賬號發一下?」
還沒放下手機,那邊已經回覆。
「說了全包,不用退錢了。」
「不是,就是覺得......」
「覺得甚麼?」這次他的回覆更快。
我斟酌了斟酌。
「覺得不合適。」
我只能想到這麼個詞。
二十五萬買我一夜,於情於理於市場價它確實都不合適啊。
等了半天,許知言卻沒有回覆。
這下我心裏更沒底了,糾結晚上到底要不要留下。
留下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不留下又怕被炒魷魚。
那邊卻像是知道我在想些甚麼,又發來信息。
「可以離開,我不介意再上門。幾樓來着?」
成,我投降!
下班後,同事們一一離開。
我卻憂愁。
不知道待會兒要怎麼面對許知言。
辦公區只剩下我一人時。
許知言發來消息。
「還不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帶着英勇赴死地決心去了總裁辦公室。
未等我敲門,裏面傳來許知言的聲音。
「直接進來。」
我又是一個深呼吸,掛着職業假笑走進去。
許知言正在看一份文件。
我站定,他卻一直沒有抬頭。
不等了,我準備佔下先機。
「老闆,其實吧,我這人工作能力也挺強的。真的。不要單純被我的個人魅力迷倒,雖然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點讓您青睞,但是爲我這樣一個隨隨便便地女人,不值得。」
我給自己打氣。
很好,背了八百遍的稿子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許知言終於抬起頭看我,表情很平靜。
我見這些不足以將他說動,又現場胡謅。
「像老闆這樣優秀的男人,甚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苦爲了我豪擲金錢......」
「那就說一說,我哪裏優秀。」許知言打斷了我的話。
我一時愣住,這是重點?
他放下簽字筆,雙手抱胸倚在靠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那架勢,似乎是不等我說出些甚麼不罷休。
「有錢......」
我憋了半天,憋出這麼兩個字。
「沒了?」
「嗯......」
許知言的臉黑了一瞬。
我沒敢再開口說這次的嗯也只是我在醞釀措辭。
辦公室忽然陷入了死亡般地沉默。
我站在那裏,如同被架在火上烤般煎熬。
終於,許知言開口,語氣陰沉。
「陳喻。」
「是。」
「你可真行。」
啊?
行甚麼?
我還在琢磨他的話,他沒好氣地將桌上的文件合上向我遞來。
我疑惑地接了過來。
打開文件看,是公司要和一個當紅明星待籤的合同。
「如果這份合同你能拿下來,那些錢就不用想着還了,你欠我的也給你勾銷。」
「如果拿不下來......」
許知言離開總裁椅,繞過辦公桌向我逼近。
「你就把欠我的那一夜的賬,給我結算了。」
許知言的臉突然近在咫尺。
明明是在辦公室,氛圍卻變得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