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七年後尋親之旅
我爸接受不了王晴給他戴的帽子,憤怒地要走。
對着王晴說了一句:“你好自爲之!收幾件衣服你給我滾出蘇家。”
“蘇宸,你難道也不要媽媽了嗎?媽媽有錢,有很多錢。”
我爸看着站在門口的我沉默了一分鐘說:“蘇笑,你永遠別進蘇家門。”
然後拉着蘇宸的手說:“宸宸,跟爸回家!”
1
我出生的時候胎位不正,活下來了,醫生卻說我天生體質弱,不好養活。
我媽因爲我出生時位置不正,導致醫生她肚子上縫了十幾針,我像只貓一樣孱弱,她努力地養我,卻不見我好。百日後我更加瘦得像個沒喫的小老頭,我媽抑鬱,身體越來越差。
外公來城裏看我媽,我爸爲了我媽沒有奶水,和他創業艱辛沒有時間等多重原因,讓外婆把我帶回了鄉下。
外公每個月有八千的退休金,還一直從事炒股,財產豐厚卻很低調。給我買最好的奶粉,風雨無阻把我送去當地有名的武術學校強身健體,送我學鋼琴、毛筆字、 國畫。
這十七年我過得很幸福。
外公臨終的時候一字一字地告訴我說:“笑笑,外公不在了,你要好好生活,沒有外公愛你了,你要多愛自己。”
我看着他蒼老的容貌,白色的銀絲,一味地就知道哭,想說的話一字也沒有說出來。
這十八年,媽媽沒有回來,外公說模糊記得上一次是在十幾年前我爸來過一次。
我知道外公肯定惦念着我媽。
我出去撥通媽媽的電話求她:“媽媽,您來看看外公吧,他快不行了。”
“笑笑,我是爸爸,你好好照顧外公。”
外公中風半年都躺在牀上下不了地,每次給她打電話都是爸爸接了說這樣一番話。
直到外公下葬 媽媽也沒有出現過。
我爲他老人家理好後事,收拾好行李坐上去城裏的火車。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在忙甚麼,連外公最後一面的不見。
轉了好幾站火車,一共坐了28個小時,按照外公給的地址,我找到了她們住的地方。
那房子是我從沒有見過的大房子,寬敞明亮,200多個平方,高大的落地窗,外面一眼就能看見裏面熱鬧的場景。
很多人聚在一起,看着她們一起舉杯暢飲像是在開朋友派對。
我看見一位和我年齡差不多的男孩,穿一身名牌挽着一位貴氣的少婦手走了出來,我聽到一句:“媽帶你去提上個月訂好的那臺新款跑車。”
我爸露出寵溺的愛說:“親愛的開車小心。”
我對照外公給我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確定了這個女人不是我媽。
我摸了摸手臂上戴的孝字,心想,我爸找了別的女人?
02
我又對比了我爸的照片,對着會客廳裏的男主人叫了一聲爸。
我的出現,打破了少婦帶男孩去提跑車的行程,也打破了聚會的熱鬧,
客人的尷尬,男孩的一臉懵,少婦的不耐煩。
“不是都給了你外公一個月一萬的伙食費嗎?怎麼還不夠?非要來這裏給我找難堪?”
爸爸看着我滿是厭惡,彷彿我就是來乞討的,哪裏是親女兒。
“爸,我媽呢?”
衆人看完熱鬧都散去了。
我爸沉默了許久,開口說:“親朋好友都知道你的存在了,我的面子不能丟 ,打發你走,傳出去也不好聽,還有套140平房子閒置,你就去那住吧。”
那個男孩發話了:“爸!我不認這個鄉下來的姐姐。我不願意她住我們的房子。”
最終阿姨把我安置在了三十二平的儲藏室。
我想,眼前的這位阿姨應該是我爸的新老婆。
“爸,我媽呢?我要找我媽。”
他們打發我去收拾那間儲藏室,好像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我氣得要走。出門就聽見兩個保姆在議論。
“蘇太太病逝走了,蘇總怎麼都一直瞞着鄉下的女兒。”
“還不是現在這位太太的主意,進公司,握股權,聽說她一直逼着蘇太太讓出蘇總太太的位置給她。”
“是啊,要不是蘇太太病着,哪能讓她得逞。”
我心態崩了。衝進屋裏找我這位親爹對峙。
到門口我聽見那女的哭腔說:“蘇軍,不是我王晴狠心不接受你這女兒,是她生來就克母,是她把你前妻害死的,要不是她,怎麼會月子裏落下病根沒幾年就走了。”
“你不要又提這往事。”
“你要不依着我,我就帶兒子自己過。”
“好了,老婆。都依你。”
我靜靜站在門口,對於渴望已久的父愛和母愛徹底涼了。
無處可去的我,只能忍受了。只有這樣我才能知道我媽到底經歷了甚麼。
爸交代我改口叫這王晴叫媽媽,我就像喉嚨裏吃了石頭,卡着吐不出來。
“我怎麼可能會叫別人叫媽,我只有一個媽叫陳佳。”說完我就走了。
王晴看着我爸嘀咕說:“你看看這鄉下老人家帶的教養。”
外公叮囑我來了這裏要多討好、孝敬我爸,這樣纔不會生疏。
我端了杯熱茶準備給我爸送去。
我爸剛好從書房走出來,我慌忙地害怕又躲走,把水倒在了大腿上,好在開水不燙,不然就不止紅腫了。
趁着夜色,我在外面的公園湖邊尋找魚腥草,準備搗碎敷腿。
“土鱉。”
那個男孩,名叫蘇宸。他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忽然惡狠狠地把我推向了我身後的湖裏。
他周圍的兄弟們發出陣陣狂笑。
“蘇大帥哥,你這鄉巴佬姐還挺靚,像出水芙蓉,哈哈哈。”
“你們是眼瞎吧,土鱉怎麼還能用靚字。”
蘇宸轉身就走,我踉蹌從水裏爬起來,在北風裏瑟瑟發抖。
“你好!”一個漂亮的鄰家姐姐伸出手拉了我一把。
“我叫王梓苒。也住這小區,剛纔是蘇宸欺負你了嗎?”
我沒有吱聲,拖着一身溼漉漉就回到那間儲藏室。
一回到院子,蘇宸大喊道:“媽,那野孩子把我推湖裏去了。”
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把自己也弄得一身溼,真是惡人先告狀–反咬一口。
王晴說:“你要搞清楚,這個家誰是主,誰是半路來的。去把廁所刷一遍,我不滿意別睡覺。”
“我沒有,是他推我的!”我平靜地解釋着。
蘇宸卻像個賴皮,還在那裏顛倒黑白。
03
第二天上午,蘇宸帶着一夥人就來找我麻煩,氣急敗壞地說道:“你真是不得了啊,小人,居然在梓苒面前告我狀的?”
我心想,原來他在乎那個鄰家女孩。
“梓苒啊。”我抬起頭笑了。
蘇宸怒道:“夾緊你的狗尾巴做人。小心我要你好看!”
我抬頭看向他,這打扮流裏流氣,怎麼像個全年級的學習楷模。
“土鱉!和你說好話。你聾子啊!”蘇宸見我不吭聲,衝上來就要打我。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靜靜地看着他說:“你今天應該沒在學校上課吧?你說爸爸要知道他的寶貝兒子翹課會怎麼樣?”
他一聽,慌了。惱羞成怒說道:“沒媽的孩子。說誰逃課了?”
我知道他等着繼承我爸公司。纔會這麼怕我在我爸面前揭穿他的壞事。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寫我的奧數題。
“你給我等着!”蘇宸又放下狠話,湊我耳邊,“想做我蘇宸的姐,沒門!”
在學校他也不敢當着同學的面撕我,也就嘴裏罵一罵。
但我知道在沒有人的路上,我會有他給我的驚喜。
果然,在離家不遠的路上,我就聽見了一夥人叫囂我。
“靚妹,哥哥們護送你回家怎麼樣?”
蘇宸譏笑道:“送回甚麼家?送你們房裏去。”
我真是不敢想,起碼也是同父異母的血緣,怎麼就這麼不待見我。
說完那幫地痞一哄而上耍起流氓,真是物以羣分啊,更讓我確信我這個弟不是甚麼好鳥。
“小姐姐,給哥我笑一個。”
我怒道:“張彪!你這個人渣!)
對我來說,張彪雖比我個頭高,但我可是從小習武之人,反一個鎖喉,膝蓋一頂,他就哎喲叫的不停。
“你們又在欺負笑笑。小心我。。。。。。。”
梓苒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宸就示弱道:“梓苒,我們鬧着玩玩,誰敢欺負我新來的姐啊,呵護還來不及。”
他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聽見他壓低聲音湊我耳邊說了句“算你走運。)
第二天上學,我的桌子上寫滿了辱罵的話,抽屜裏塞滿了垃圾,還有剩飯剩菜從裏面流出來。
這時張彪走了過來,朝我這裏扔垃圾,我大吼一聲:“幹甚麼你?”
張彪很快地說:“扔垃圾啊,垃圾不應該和垃圾在一起嗎?”
聽到這裏我十分的生氣,拿起垃圾就往他臉上丟過去,張彪被砸中了,回頭瞪我,而我也白了他一眼。
他似乎受到了侮辱,想拿手來打我臉,我用手擋住了他,並用手扇了他一巴掌,他很詫異,我哪來那麼大的力氣,但老師來了,他只好回到桌位。
張彪是蘇宸的表弟,父母也是當地有名的富商,所以在學校目中無人。聽說他專門喜歡欺負女生,差點被開除,他爸花了不少關係才讓他繼續呆學校裏,讓他好好完成高中學業。
下午,蘇宸和張彪就在班上傳言我偷了班費,大家見我來了,都紛紛議論我。
張彪坐在桌子上等着看我出醜:“原來是小偷啊!鄉下的壞習慣帶城裏來啦 !”
我一巴掌拍桌子上說:“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我自己甚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蘇宸補一刀:“我爸媽都沒有給你這野孩子零花錢,你不靠偷,靠啥買的這些資料書。”
張彪手快提起了我書包:“偷沒偷,打開書包不就知道了。”
張彪指着我鼻子說:“這是甚麼,解釋一下吧?”
我衝到講臺大聲說:“這錢怎麼在我的書包裏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不是小偷。我也不想解釋,爺我不差這點錢!”
同學們被我這彪悍的氣質嚇到了,紛紛散開,回到桌位。
蘇宸說:“你是我們這裏最窮的一個,不是你偷的,還會是誰?”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顫,不是因爲我真的最窮,是蘇宸怎麼就說出這樣的話。
我指着教室角落說:“不信,我們可以去調監控。”蘇宸沒有想到那個常年不開的監控今天居然開了。
沒錯,昨天我就從梓苒那裏得到了這個今天我要被害的消息,爲了替我洗白,梓苒去找了學校校長也就是她的爸爸打開了這個監控。
我乘勝追擊對着他們說:“你們不是不信嗎?走,我們去校長辦公室看看監控啊!”
他倆明顯慫了,扭扭捏捏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04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我高三畢業了,考了一個很好的211大學。
蘇宸連個專科都沒有考上,爸爸氣得罰他禁閉在家兩個月。
我還記得那個出成績的晚上,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爸爸怎麼都不相信他的兒子考了個專科。查閱平時月考成績都是年級前十。
那時我爸不知道他的寶貝兒子門門考試前十都是靠他瞞天過海花錢買來的答案。還就是他的暴力,班級誰考他前面就要受一頓揍。
由於我爸是富商,所有人都知道,他平時和校長有交集,大家都不敢說實話,都是誇他家公子一表人才,實際情況只有他作爲家長不知道罷了。
蘇宸沒考好,丟了他的商界臉面,我爸叫蘇宸不要去聲張,只能待在家裏,不能出門,誰也不能見。
05
有錢能使鬼推磨。
在大學報到的第二天,我居然在校園裏看見了他,開着他的跑車,無比風光。
父愛對於蘇宸來說重得比山河還偉岸。
想想高考後蘇宸誣陷我把他媽放家裏的首飾拿走換錢,我爸抽得我臉腫脹,在他冰冷的眼神裏把我拖到了王晴身前,她發瘋似的踢了我幾十腳,想發泄他兒子沒有考上的憤怒,蘇宸一臉得意,母子倆人相攜而去,嘴裏還唸叨着晚餐喫甚麼,悠閒而隨意。
我爸對我這個女兒真輕如草芥。
我拖着被打傷的身體,三天沒有喫,自己去看醫生,我就明白我在這個家毫無價值。
現在我考上了大學,王晴直接把我從家裏趕出去了。
當然,蘇宸來這所學校不是因爲我在,是因爲梓苒。
梓苒一報道就成了大家公認的這一屆經濟學的系花。高三我就知道蘇宸不是害怕梓苒,而是一直在追求梓苒這個學霸。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維護自己的形象。
還利用我同桌挑撥離間了我和梓苒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