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可惜臉上的藥膏破壞了這層美感,身後的紅豆爲她取下發簪,黑髮如瀑。
“小主長得真美。”
“明日,去御花園放紙鳶吧。”
次日一早,姜知遙早早的就醒了過來,實在是她沒甚麼睡意,屋子裏熱的厲害。
“小主,今日怎起的這樣早?昨日不是纔給皇后娘娘請安嗎?”
當今大皇子年歲還小,皇后免了日日請安,三日一去便可。
“有些熱,備些水吧。”
“小主可要沐浴?奴婢特意起早去摘了一些茉莉花。”
姜知遙看着紅豆手裏端着一盆處理好的茉莉花,小丫頭鼻尖滿是汗水,眼裏透着一股清澈的單純。
“你去歇着吧,我自己就可以。”
坐在浴桶內,姜知遙微閉着雙眼,腦海中想的都是如何在貴妃之前把皇上拐到臨華殿。
臉上的紅腫已經褪去不少,只有淺淺的一層印子,昨日沒細打量這具身體,如今坐在浴桶裏,倒是察覺到不同之處。
這得有E了吧!
怪不得昨日她跪在地上感覺身子這麼重!這姜寶林有如此優勢,還不去爭寵,縮在這冷宮般的院子裏,便可以獨善其身嗎?
......
御花園內。
“小主,皇上朝着這邊過來了。”
楚雲璟正打算在御花園內閒逛,整日批奏摺,每每來到御花園聞着花香,倒是讓人心曠神怡。
一支紙鳶順着微風不偏不倚的吹到楚雲璟的面前,身旁的六喜急忙拾起。
“小主,你慢點,小心別摔着了!”
入眼,眼前的女子穿着淡綠色襦裙,三千青絲簡單挽成了一個髮髻,髮髻上還插入一支淡粉色的海棠花,顯得整個人清新脫俗。
偏生這女子容貌極美,她白皙嬌嫩的肌膚如新剝殼的荔枝,秀目澈似春水,明亮圓潤的雙眼,眼角卻微微上揚,一顰一笑都帶着幾份媚態,笑起來臉頰處的酒窩爲她增添了幾分嬌媚可人。
隨着她走到楚雲璟面前,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傳來,不同於後宮其他嬪妃的香料味。
視線向下看去,那女子胸口處,怎會?如此之大?
姜知遙見了他似乎有些疑惑,但還是規規矩距的行了禮,“不知這位公子可否將手中的紙鳶還給嬪妾。”
“大膽!”未曾六福說完,楚雲璟在一旁抬手製止。
“你是何人?”
“嬪妾乃臨華殿姜寶林,現在可否將紙鳶還給嬪妾了嗎?”
楚雲璟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腦海中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的後宮中竟還有如此嬌媚的女子。
可嬌俏美麗又如何,後宮女子的心計不同於旁人,指不定這一出是這姜寶林的爭寵手段。
一旁的姜知遙從始至終都沒抬頭看,只能低垂着眼,看見楚雲璟那身淡紫色鎏金長袍。
有些素淨,但衣袍上細細縫着金線,索性今日皇上沒穿明黃色衣袍,不然她這一出,可就顯得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六福,把紙鳶還給姜寶林。”
“多謝公子!”姜知遙接過紙鳶,連忙拉着身旁的紅豆小跑着離開御花園。
“小主,怎的不放紙鳶了?”
“不成,待會貴妃娘娘就過來了,我可不想招惹她,我就想安心的放個紙鳶,哪成想線還斷了!”
“丟死人了!也不知剛剛那公子是何人。”語氣中滿是天真爛漫。
身後,六福悄然離去。
養心殿內。
“哦?那姜寶林真是這麼說的?”
“回皇上,奴才聽的千真萬確,不過這六福不認識皇上也正常,皇上甚少入後宮,哪是她一個小小寶林便能見到的?”
六福一邊說着,一邊悄悄打量皇上的臉色,看來這姜寶林倒是個聰明人。
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
“有話直說。”
“回皇上,昨個貴妃娘娘碰見姜寶林,叫她罰跪了一個時辰。”
此時,楚雲璟手上的毛筆一頓,宣紙上一個墨大的黑點。
“知道了,你退下吧,我還有摺子要批。”
“是,奴才告退。”
臨華殿內。
“小主,瞧您熱的,奴婢給您擦擦汗。”紅豆用手帕輕柔的擦去姜知遙額頭的汗水。
“不用照料我了,你快來坐下歇會。”
“小主,這不合規矩。”
姜知遙一把拉住她,“殿內就你我二人,沒甚麼不合規矩的,這段時日你受苦了。”
紅豆的鼻尖一酸,小主從前不爭不搶,平日裏請安受了冷嘲熱諷也是從不理會。
她時常對小主打抱不平,明明是個寶林,身旁伺候的宮女只她一個,內務府慣會看人下菜碟。
眼下,小主想通便是好的,這後宮中,若是不爭不搶,哪還給人活路啊!
“小主,今個皇上當真會宣您侍寢?”
姜知遙搖搖頭,眼裏閃過一絲鋒芒:“你家小主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紅豆,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備水吧,出了一身子的汗,這天氣也是真熱,餘下的茉莉花放到水裏。”
“是,奴婢這就去。”
果不其然,剛沐浴完不就,天色漸晚,臨華殿就收到了敬事房來人傳今夜侍寢的消息。
凡是第一次侍寢的嬪妃,都會有侍寢嬤嬤前來來講述規矩。
侍寢時不可大喊大叫,也不可以有太大的動作,意思就是規規矩矩的躺在牀上就好了。
若是像個死魚一樣,皇上又哪裏會感到樂趣?
姜知遙在背地裏翻個白眼,面上卻是帶着笑:“紅豆,給嬤嬤備下茶水錢。”
紅豆心領神會的掏出荷包:“請嬤嬤喝茶。”
嬤嬤面上帶笑,接過荷包,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不輕不重,這姜寶林倒是個懂規矩的。
“既然小主省的了,那奴婢就告退了。”
“紅豆,送一送嬤嬤。”
等二人出了門,姜知遙坐在梳妝檯前,抽屜裏的首飾少的可憐,大多數還是她從姜府帶出來的。
不由得有些悲哀,在這後宮裏,她是天子妾,可過得倒還不如府內小姐。
瞥見一條手鍊,上面鑲嵌兩顆鈴鐺五顆珠子,她靈機一動,將那條鏈子戴在腳踝處,總要給咱們皇上留些新奇的體驗。
剛沐浴過不久,時間倒還算充裕,她走到衣櫃前,選了一件月白色相交領的襦裙,寬大的衣領卻遮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