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答應!”
姜小魚站在客房中央,用力的扯着手中的錦帕,白淨無暇的臉頰上滿是怒紅,她簡直不敢相信剛纔所聽到的一切。
“崔珣,你當真要讓我去伺候你崔府貴客?”
姜小魚憤懣的瞪着眼前低頭,不敢看她一眼的崔珣。
早知今日,她當初就不該費盡心思救活奄奄一息的他,更不該相信他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對面穿着石青色綢制缺胯袍的崔珣垂着頭,看起來很是侷促,“小魚......”
“大哥已經答應我,只要你今夜願意去伺候府中貴客,他便會去說服孃親,讓我納你入門。”
“納?”姜小魚的手握成拳,額頭青筋隱約可現,“崔珣,你便是這般對待救命恩人?”
爲了救他,她不惜耗盡身上所有銀兩。
是他說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
是他允諾會迎娶她爲妻,她才隨他歸家。
“崔珣,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崔家奴婢!”
姜小魚那雙丹鳳眼瞪着崔珣,嗤笑着,“一招爲妾終身爲奴,我雖失去過往記憶,卻也容不得你崔府肆意作踐。”
他可以違背承諾,不迎娶她過門,卻不能誆騙她、羞辱她,更不能將她似貨物一般的轉手贈人!
她不是非得依靠着男人才能活的菟絲花!
她雖失憶卻未遺忘喫飯的本事,憑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很快便成爲十里八鄉有口皆碑的名醫。
“沒有你,沒有你們崔府,我照樣能活得很好!”
崔珣臉漲得通紅,他自知理虧,“小魚,此事是我不對,是我有負於你!”
他柔聲道歉,“只此一次。”
“你信我,今夜過後,不管大哥、孃親是何態度,我都一定會娶你爲妻。”
話音剛落,崔珣咬牙,將一直藏在袖中的白色粉末灑向姜小魚。
“你!”姜小魚不敢置信的瞪向崔珣,她萬萬沒有想到,崔珣會在勸說無效後對她下藥。
“小魚,對不起。”
姜小魚欲抬手反擊,向崔珣下毒,卻發現她四肢無力,別說抬手,就連站立都很困難。
怎麼會這樣?
她體質特殊,尋常的毒物對她根本無用,就算是不小心誤中甚麼毒藥,片刻功夫便能不藥而癒。
她從未像今夜這般,被毒物全然控制住身體。
這是崔珣特意尋來對付她的毒藥!
他早有圖謀!
姜小魚皓齒咬脣,強忍着自心頭湧入全身血脈的熱浪。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裏!
她決不能讓崔珣奸計得逞!
她還未走到門口,一道黑影就似烏雲般壓來。
來人伸手鉗住姜小魚搖搖欲墜的身子。
此刻姜小魚意識已經模糊,渾身上下都被一股難以名狀的躁熱所控制。
她的聲音因爲沾染着藥性,多了些許往日裏沒有的嬌媚,“你、你是誰?”
“楚穆堯。”
姜小魚用力的咬着舌尖,想用疼痛感保持清醒。
但收效甚微,她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的男子。
她努力的解釋着,“我不是崔府之人,不管崔珣在你面前替我說了甚麼都做不得數。”
“求你,放我走!”
楚穆堯目光如炬,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模樣與記憶中並無任何差別。
她那張宛如菩薩般世間少有的冶麗天姿,此刻,被慾念所染,更添了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嫵媚風情。
楚穆堯喉結微動,猛地閉眼,又睜開。
他扛起姜小魚,徑自往牀畔走去。
“你、你、放開我!”
楚穆堯毫無一絲憐香惜玉之心,直接將她重重的摔向牀內。
姜小魚想要坐起身來,可她的手腳根本用不上一絲力道,“你若是敢碰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哦?”楚穆堯饒有興趣的盯着他,手中動作並未停止。
布匹碎裂的聲音,在靜謐的夜更顯突兀。
楚穆堯食指挑起姜小魚脖頸處那本就搖搖欲松的粉豔繫繩,勾脣無聲哂笑,“小魚兒,你跑不掉的!”
“若無解藥,一個時辰後,你便會爆體而亡。”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你不該求本王放了你,而該求本王寵幸你!”
“不......”
“不要!”
姜小魚的意識已經渙散。
她只能感受到身體被重物壓着,她想要掙扎,雙手卻根本抬不起來。
一股無名燥熱自心尖開始,順着經絡血脈,蔓延至全身,她甚麼都做不了,只能任憑自己在這炙熱岩漿中隨波追流。
在姜小魚陷入昏迷的那一刻,楚穆堯掰開她嬌豔欲滴的紅脣,將解藥喂入她口中,修長的食指愛憐的滑過她的脣峯,久久不曾收手。
小魚兒,兜兜轉轉,你終是回到我的身側。
這一次,誰也別想從我身側將你奪走。
第二天。
姜小魚冷汗涔涔的自噩夢中醒來。
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安穩,總覺得身體被巨石壓着,令她透不過氣。
不對勁!
胸前爲何一片清涼?
她猛然低頭,這才發現衣衫不知何時被褪盡,此刻上身只穿着一件胸衣。
露在胸衣外的肌膚上,透着點點礙眼的青紅痕跡。
昨夜的記憶似死灰一般復燃。
她倉皇起身,想要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將自己緊緊的裹起來。
“你、醒、了!”
背後猛地傳來一道低沉男音。
姜小魚身子一僵,視線落向桌上放着的長劍,猛地拔劍轉身,“我要S了你!”
楚穆堯似是早就預判了姜小魚的動作,在她抽劍的那一瞬,便已經起身。
他敏捷的躲過姜小魚奮力襲來的致命一擊。
在姜小魚錯愕的那一瞬,右手擒住她的手腕,只稍稍用力,長劍便從她手中掉落。
“若不是本王的佩劍從不沾染女子鮮血,你早已喪命!”
他用力甩開姜小魚的手腕,漫不經心的又補了一句,“你體內之毒,每隔三日便需解毒一次,一月過後,方可毒清。”
跌坐在牀上的姜小魚,雙手緊緊的攥着牀上錦被,滿眸恨意。
她絕對不會放過崔珣!
像崔珣這般恩將仇報、薄情寡義的負心漢只配永墮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