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寧嵐臉上的得意更開始不加修飾,眼睛中帶着不屑。
“妹妹這話甚麼意思?真是讓姐姐不太懂。”嘴角勾起的笑容越來越肆無忌憚。
唐溪冷笑一聲,邁開步子走到寧嵐身邊,輕輕把頭湊過去。
“甚麼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帶着嘲諷的聲音在寧嵐耳邊慢慢響起。
寧嵐臉上故作驚訝,輕輕抬手摸了一下唐溪的臉,還有幾分漫不經心。
“就你這種貨色,不過是憑着這張臉吧。”冰冷的語氣刺破空氣。
一時間火藥味十足,兩個女人目光針鋒相對,唐溪略有不屑,這寧嵐倒是有意思,一句一句緊逼。
原作者真是不太細心,這種狠毒的角色竟然不好好描寫,還要讓自己來發掘?
“你意思是,你沒有臉?還是……你不要臉?”唐溪癟癟嘴,順着寧嵐的話語成功反擊。
正當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之時,灝兒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抽搐着。
“娘……孃親。”輕微沙啞的聲音傳過來,唐溪心頭一顫,快步走過去。
“灝兒,怎麼樣。”唐溪低眸,眼睛裏面都是擔心與緊張,抬起手爲灝兒把脈。
還好,唐溪是一個學中醫藥膳的,把脈這點小活自己還有所涉足,不然真害怕自己到了這年代甚麼也不會。
“孃親,灝兒難受。”奶聲奶氣的小娃娃人見猶憐,水汪汪的眼睛瞥向寧嵐,多了一分邪惡。
唐溪心頭悸動,餘光一不小心便察覺到了灝兒的異樣。
黑化?難道這麼快就有反應了?甚麼情況?難道自己纔可以改變劇情,這反派就開始黑化之路?
灝兒的目光從恐懼漸漸變成怨恨,帶着肉肉的小手一時間攥緊,輕咬着牙。
“灝兒,孃親在,不要怕,沒事的。”唐溪輕輕拍打着灝兒的身體,語氣溫柔,想要讓灝兒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
本充滿怨恨的眼神一時間得到滿足,微微攥緊的拳頭也慢慢鬆開。
寧嵐瞪大眼睛,目光裏面都是嫉妒與憎恨,對灝兒她本就不喜歡,再加上一個唐溪,真是晦氣!
傍晚涼風陣陣,微開的窗戶外子桑墨一身墨綠色長袍快步走進來。
“藥。”子桑墨喘着粗氣,將手中一袋子的草藥遞給唐溪,額頭上些許汗水。
唐溪接過袋子,仔細翻找一通,將它們湊近聞一聞辨別種類。
“灝兒,別怕,孃親幫你解毒,就不痛了。”唐溪輕撫灝兒的額頭,滿目柔情。
灝兒沉沉睡過去,唐溪起身準備熬藥。
“灝兒簡直太可憐了,唐溪你救的了他嗎?嗚嗚嗚”寧嵐向前移動幾步,想要抓起子桑墨的衣袖。
子桑墨見狀向後走動,沒有理會,眉頭緊鎖,不願與寧嵐親近一點。
今晚的事情子桑墨不知道應該相信誰,唐溪是下毒後假意救助,還是寧嵐心思狠毒,一切都還未可知。
唐溪拾起一個簡陋的壺,轉身離開,走到門外。
子桑墨瞥過去,看着屋子裏面的寧嵐。
“天色晚了,你回去吧,這裏用不到你。”低沉的聲音加上冰冷的雙眸,讓寧嵐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剛纔的矯揉造作一時間收斂起來,眼睛裏面開始慌亂。
“那今日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來看灝兒。”
“不用了,明天你也不用來。”子桑墨沒等寧嵐說完,便直接回絕了她,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寧嵐咬着牙離開,出門前還狠狠瞪了唐溪一眼。
“賤人!”一聲破口大罵傳到唐溪耳朵裏面,手中搗藥的工具一時間被握緊。
唐溪沒有在意,輕輕吹着壺裏面的藥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醫治好灝兒,用自己的心感動他阻止黑化。
不然,一旦灝兒黑化,折磨死寧嵐根本不在話下。
子桑墨看了灝兒兩眼,走出房門,觀察着唐溪。
衣紗輕輕飄動,涼風習習吹動着她的頭髮,本清秀的眉目更出衆,唐溪的臉蛋本就生的俊俏,微微一動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子桑墨神情緊張,或許是習慣了不近女色,面對風中唐溪的美貌,心中也不爲所動,緩緩走過去。
“怎麼樣了?”內斂的聲音帶着着急,不難看出子桑墨十分重視灝兒。
唐溪輕輕點點頭,這毒又不難解,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基礎課而已,可是這藥湯中的藥材有一味極其罕見……
“這形狀如樹幹,卻香氣奇怪的絕木子你是怎麼拿到的?”唐溪有些好奇,這絕木子生長在陰暗潮溼之地,卻喜歡陽光,極其難尋找。
她略有些震驚,自己看過的絕木子都沒有幾個,平日裏面都當寶貝一樣。
“嗯?家裏面有一堆啊。”子桑墨沒有太多在意,一語帶過。
唐溪立馬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自己不會聽錯了吧?絕木子這東西……子桑墨有一堆?
“你從哪裏弄來的?”聲音還帶着敬佩,對待一個醫者來說,這名貴藥材就是比金子都重要的東西!
“早些時候上山打獵,被蛇咬了,就把地上面的草藥都喫一遍,無意間發現了它的生長之地。”子桑墨語氣淡然,沒太在意。
“啊!”唐溪驚叫一聲,握住自己的手指。
子桑墨跑過去,沒有注意太多,牽起唐溪就觀察一番。
唐溪的手上冒出來幾個小泡泡,方纔她心裏着急,取藥的時候不小心燙傷了。
“沒事吧。”子桑墨面露關心,不自覺地有些心疼。
唐溪微愣,看着子桑墨關心自己的樣子竟有些開心,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心蕩漾在心中。
“那個……沒事。”唐溪把自己的手指抽回來,臉上些許紅暈。
子桑墨輕咳幾聲,實在有些唐突了。
空氣一時間被突然的曖昧氣息充斥,唐溪心跳加快,用餘光看向子桑墨。
子桑墨多年塵封的心竟有些激動,眼睛裏面多了幾分熾熱。
“那個……藥好了,你先去喂藥。”唐溪用手指指着藥壺,示意了一下子桑墨。
“嗯,我來弄,你歇歇吧。”子桑墨小心地端起來藥壺,將藥湯倒進碗裏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