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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情郎將我逼至懸崖邊上,提劍指着我時,劍尖還在往下淌血。
風吹得我搖搖欲墜。
我戴着及笄禮上他送的髮簪,笑得花枝亂顫,隻眼淚不斷滾落。
“這般想讓我死?也罷,我這條命......本就是你的!”
......
“憐兒在哪兒?宋淼,你若敢傷她一分,本將軍定讓你悔不當初!”
蕭文彥少年將軍,年少成名。
戰場上以一敵百被逼至絕境都不不會眨下眼的人,衝進暖春閣時,卻紅着眼睛失了分寸。
我們成婚五載,出了名的神仙眷侶。
蕭文彥成婚前同我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婚後除了我這個當家主母,連個暖牀丫鬟都沒有。
不知多少閨閣少女羨慕我,也想嫁得這般癡情郎。
然而近日,蕭文彥在戰場上救下一名叫憐兒的貌美女子,昨天剛大張旗鼓歡天喜地迎進門,抬爲貴妾。
我轉動着手中佛珠,含笑走至他身前時,衣袖上還沾染着血跡。
“將軍這般喜歡憐兒姑娘,爲何不提醒她,莫要來我跟前張狂,我不喜她呢?她血這麼多,把我的房間都弄髒了。”
血跡蜿蜒流至我腳下,屏風後露出憐兒的屍首。
蕭文彥臉上血色倏地褪去,一片慘白。
他衝過去,抱起憐兒的屍首,用生平最惡毒的言語咒罵我。
他說我蛇蠍心腸,惡毒娼婦。
咒我不得好死,不得善終。
他越失態,我心中快意愈甚。
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只罵幾句算甚麼?將軍若敢S了我,我倒要敬你幾分。可惜啊,你只能繼續同我接着演伉儷情深!”
蕭文彥脣瓣顫了顫,身形踉蹌,險些摔倒。
他惡狠狠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剝皮抽骨——
“宋淼,你會遭報應的!”
是嗎?
我不在意。
從他設計我成爲將軍夫人那一日開始,我活着的執念只剩下報復他。
......
原本我要嫁的人是吳王世子賀子安。
及笄禮上,他將親手雕刻的玉簪別在我的發端,紅着臉同我說,及笄禮過後,他母親便會遣媒人上門說親。
蕭文彥是我二人共同好友,對我們的事心知肚明,還曾笑稱要給我們的孩子做乾爹。
誰知就在及笄禮上,我喝了他遞來的一杯酒後,就陰差陽錯跟他躺到了一張牀上,還被諸多賓客看見。
家中見我壞了名聲,匆忙將我許給蕭文彥,讓我們一個月後就成親。
我哭着跟家人說被蕭文彥算計一事,我與他甚麼都沒發生,仍是清白之身。
我想讓他們取消婚事,我有心慕之人。
可素來疼愛我的家人,卻決絕地將我關在家中,逼迫我同蕭文彥成親。
成親前夜,賀子安躲過我家中奴僕,在閨房窗外低聲問我。
“淼淼,若我說,我不在意及笄禮上發生的事,只想與你在一起,你可願與我私奔?”
他是克己復禮的溫潤君子,一言一行皆注重禮法,卻屢屢在我身上破例。
我想說好,可嘴裏被堵着巾帕,手腳皆被捆着,動彈不得,只淚不斷順着臉頰往下淌。
賀子安半晌未曾等到答覆,失望至極。
“我以爲他們說的是假的......沒想到自己纔是那個傻子!”
“宋淼,借我之手毀了賀家,這一步棋你當真下得精彩!”
“是我識人不清,癡心錯付。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再見便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