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簽完自己的名字,她差一點沒有忍住眼淚,低着頭,努力的把眼淚憋回去,她絕對不能讓太傅嫡女看自己的笑話,她要笑着離開北鎮國侯府。
“世子,未來的世子夫人,你們隨意,我現在就去和丫鬟們收拾東西,馬上離開。”宋徽音迅速站起來,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眼眶的溼潤,轉身離去。
宋徽音平復好自己的情緒,走到清林苑把自己的丫鬟和僕人召集到一起,平靜淡然的說道:“採菊和秋棠去把我嫁進北鎮國侯府帶來的所有陪嫁物件收拾一下,還有我的一些衣物,都收拾好,小南和柱子去套車馬,我要搬去陪嫁的莊子住一段時間,這事切記,不能告訴父親和母親,你們是和一起陪嫁過來,所以,你們都是我的人,知道該如何吧!”
宋徽音吩咐完沒有給丫鬟們問爲甚麼的機會,便轉身回到海棠居的臥室,她才真的覺得心好痛,原來,自己真的就這麼和柳溫言和離了,真的就這樣要搬出這裏了,好像昨天自己還在和柳溫言說,甚麼時候纔能有一個孩子,今天就和離了,真是世事難料。
她把落下的眼淚擦乾,把自己當初從定國公府嫁進北鎮國侯府的貼身物品收拾好,而柳溫言送給她的物件,她一個也沒有拿,既然和離了,就不要再留念想,實在是沒有必要。
“夫人,東西都收拾好了,馬車也備好了,小南和柱子正在搬東西,現在就可以走了。”宋徽音貼己的丫鬟秋棠在門口緩緩說道。
宋徽音打開房門,把手裏的東西遞給秋棠,“你看着小南他們把東西搬完,你和其他人在東南角門口等我,我去和世子說幾句話就過去,切記,不要讓父親和母親知道。”
宋徽音此時並不想讓父親和母親知道自己已經和柳溫言和離,更不想讓他們爲了保住自己的婚姻來北鎮國侯府,既然已經成爲定局,又何必再做掙扎,不如早早的斷乾淨來的好。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爲何突然決定搬去莊子住,這是和世子彆扭了?”秋棠實在是不明白,昨天還好好的兩個人,怎麼今天夫人就要搬去莊子住了,還帶了那麼多東西,像是再也不回來了一樣。
“等到莊子,我會和你詳細說,現在你先去辦事,我隨後就來。”宋徽音此刻沒有心思說甚麼,只想快快的離開這裏。
秋棠知道自家夫人性情,不像是會耍小脾氣的,肯定是發生了甚麼事情,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宋徽音走到前廳屏風處,便聽見太傅嫡女嘲諷的說着:“我還以爲這個定國公嫡女有多麼了不起,也就這樣,性情一點也不好,難怪你會沒有了興趣,也難怪你母親厭惡她,我聽你母親說,你們成親兩年她未能懷有子嗣只是其一,其二就是因爲她性子太過於寡淡,好像甚麼都不在乎,一點都不懂事,在外人面前沒有給你母親增光!”
宋徽音知道婆母不喜歡自己,從嫁進北鎮國侯府開始就不喜歡自己,後來時間久了,自己還沒有給府裏添孩子,更加對自己不喜,她倒是不知道還因爲自己的性子,是啊,她一向寡淡,因爲,她不喜歡那些達官貴人的風氣,卻不想成爲了婆母厭惡自己的根本,想想,自己還真是遭人嫌棄。
她不想再聽下去,便走出前廳屏風處,站在門廳口淡漠的看着和自己生活兩年的夫君,有些疏冷的說道:“世子,我已經收拾好行囊,即日就搬離侯府,我們和離之事,我就不親自向鎮國侯爺和鎮國夫人稟告了,而我父親和母親那邊,我自會給他們解釋,這樣,世子就不用麻煩再登定國公府。”
說完,宋徽音轉身便準備離去,剛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拉住。
“世子,請自重,你我之間不再有瓜葛,男女授受不親。”宋徽音甩開柳溫言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有些冰冷的看着他,眼神裏面還帶着一絲厭惡。
柳溫言有些驚訝的看着宋徽音,有些受傷道:“音兒......你恨我嗎?”
宋徽音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邊坐着的太傅嫡女便尖酸刻薄的說道:“姐姐,世子只是同情你,想要問問你有沒有甚麼可以幫你的,你怎麼能夠如此對待世子,雖然和離了,你也不能怪世子,是姐姐無能,沒有給世子生下孩兒,莫怪他人啊!”
話裏話外都在說宋徽音的不是,宋徽音又如何聽不出來,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兩年無所出成爲了別人這般侮辱自己的武器,可是,這是事實不是嗎?自己真的是無所出,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是啊,我怎麼會怪世子,我只是怪自己有眼無珠,只是怪自己沒有一個爭氣的肚子,所以,世子,你不用問我是不是恨你,我誰也不恨。”宋徽音有些哽咽的說着,她只恨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沁兒,莫要再說......去長廊等我。”柳溫言眼神嚴厲的看了一眼名叫沁兒的女子,待她生氣的走出前廳,才又轉頭看着面前的宋徽音,有些心疼的說道:“音兒,你知道,我爲甚麼會把沁兒帶回來嗎?是因爲,我想要看看你會作何反應......只是,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還是如此的淡漠,如此的平靜,讓我失望透頂。”
宋徽音愣住了,他這話甚麼意思?是在說是因爲自己太過於淡漠,他就寵幸了她人?是因爲她太平靜,所以,他要納妾?
“你爲甚麼就不能霸道一點......哪怕,你說,你不想我納妾,我都不會這樣,可是,你居然選擇和離......你真讓我覺得失望。”柳溫言實在是受不了這樣寡淡的宋徽音,甚麼事情都是這麼的平靜淡漠的樣子,讓他十分挫敗,他真的是厭倦了這樣的日子,平靜如水的日子,讓人覺得窒息。
他十二歲第一次看見宋徽音就喜歡上了她,宋徽音十六歲他就明媒正娶迎娶了她,這兩年,他們的日子過得太過於平淡,他實在是受不了,這一切都是因爲宋徽音,她這樣遇事寵辱不驚,甚麼都是淡漠的性子,把他的那些喜歡都一點點的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