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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宮伺候皇上之前,我是煙雨樓的頭牌舞姬。
原以爲要受盡凌辱,悽苦一生。
可誰曾想,皇帝竟然是戀愛腦。
進入皇宮雖是我的蓄謀已久,皇帝的所作所爲卻也着實叫我意外。
都以爲我身份卑賤,人人可以踩一腳。
可陰暗的角落裏裏,也能長出足以撼動大廈的花。
一、
月色微涼。
我強撐着睏意想要起身爲皇帝更衣。
他俯下身子,捏了捏我的臉頰,讓我好生歇着。
“阿辭這麼精神,急着起牀,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我耳尖微紅,將臉埋進了被子,卻不再堅持。
高大的聲音被昏黃的燭光映着遮住了我面前的光,平添了幾分曖昧。
見他回頭,我嬌怯的看着他,果然惹得他更加憐惜,重新俯下身子吻了吻我的額頭。
“等朕回來。”
我在被窩裏點點頭,目送着他離開寢殿。
等徹底沒了聲響,我翻起身,打開窗戶,望着天邊的那一輪月。
“娘娘,可要更衣?”夭夭輕手輕腳走近,低聲問道。
“不必。”我搖搖頭,重新回到牀榻。
那年我不過雙十年華,卻已經是煙雨樓的頭牌舞姬。
鴇母爲了替我招攬名聲,高價賣出我的第一夜,讓我夜夜在臨江亭跳舞。
我身有異香,吸引了好些遊人圍觀注目。
衣袖浮動,翩若驚鴻,身上的幽香好似絲綢飄落在四處,引人陶醉。
一曲舞畢,小侯爺塵澤急不可待的湊近我:“美人好香啊,讓爺聞聞。”
我面露驚恐,卻不敢避開他。
恰到好處的露出脖頸,我盈盈一拜。
那是我記憶裏第一次見到皇帝江銘,他穿着常服,氣度不凡,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抬眸,我對上江銘的眼睛,眸光流轉,眼裏一絲哀求。
江銘果然沉淪,面上閃過癡迷。
美人蹙眉,自成一道風景。
我見他轉身吩咐了幾句,幾個人身着勁裝的男子便朝我走來。
小侯爺見那幾人不好惹,又猜測江銘身份不凡,悻悻退了出去。
“跟我走?”
江銘當着衆人的面走近我,眼睛卻是看着我脖頸處如蝴蝶一般的胎記。
我被帶進了宮。
二、
皇帝竟帶了一個青樓的姬子入宮!
我被帶進宮,立即就引起了一片譁然。
誰叫我身份卑賤,又生了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再加上出現的巧合。
倒也不怪大臣們不滿。
只是我身若浮萍,如今看來只能依附於皇帝活着。
身爲弱女子,如何能有拒絕的權力?
“陛下,溫妃出現的如此巧合,陛下又如此癡迷,實乃紅顏禍水啊!”
小錢子在下首惟妙惟肖的學着丞相痛心疾首的模樣,看着滑稽,我被逗得直笑。
“紅顏禍水?”我用帕子捂着嘴,饒有興致,笑得花枝亂顫,“我倒不知道是誇我還是罵我了。”
“對了,丞相如此言論,陛下怎麼說?”
小錢子腰彎的更低了:“陛下自然是向着娘娘的,丞相被罰了三個月俸祿,陛下還說他‘比管家婆還囉嗦’,娘娘這份恩寵,自是頭一份兒呢!”。
堂堂丞相被說是“管家婆”,江銘當真是在爲我出氣。
那日相遇雖是我的蓄謀已久,江銘如今的所作所爲卻依然叫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