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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給了曾百般欺辱我的定國府小公子,
還爲他以身試藥、捨命相救。
正當我們舉案齊眉之時,他的心上人,我那被賣入青樓的嫡姐回來了。
數九寒冬日,他們讓我跳湖撈玉佩,才肯許我做妾
......
整個京中都知道,
小時候我追着慕南辭跑,
慕南辭追着我的嫡姐徐雪芙跑,
但是,徐雪芙在大婚當日逃了,慕南辭一氣之下娶了我。
有人說,慕南辭是爲了氣徐雪芙。
也有人說,他娶我是因爲我與徐雪芙長得有幾分相似。
大家都在笑我是可憐替代品,我不在乎。
我要權,
我要銀子,
我要害我之人通通下地獄。
所以,我擦乾眼裏的淚水,風風光光的嫁入定國府。
成親後,慕南辭身中奇毒,我爲他以身試藥,
他染上時疫,我爲他鞍前馬後直到痊癒。
後來,我倆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羨煞旁人。
可僅僅一年,徐雪芙就回來了,還住進定國府。
聽說,徐雪芙在路上攔住了慕南辭的馬車,那時候她渾身是傷,餓得瘦骨嶙峋,弱不禁風。
她本來是要回徐府的,可徐府已經被抄家了,
就在我嫁給慕南辭的半年後。
我傷心嗎?我不傷心,我謀劃已久,纔將徐府推下地獄,我又怎麼會傷心。
慕南辭扯着她,把她丟在我的面前,說
「買了個婢女,供你消遣消遣」
她跪在我面前,低着頭,淚眼蹣跚。
後來,慕南辭大冷天逼她下水找莫須有的玉佩,安排她幹最髒最累的活,
污衊她偷東西,然後示意下人欺辱她。
下人都在幸災樂禍的說「她往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咯」
只有我知道,他還在乎她,你看他掐酒杯的指尖都發白了。
這日,府中舫上二樓作宴。
當年我、慕南辭、徐雪芙三人的愛恨情仇人盡皆知,
又聽聞當年拋棄慕南辭的徐雪芙如今在定國府中爲奴爲婢,
座下有人打趣道「聽聞太傅嫡女舞姿一流,不知今日能否一見」
大家都知道,這是在折辱徐雪芙,在我朝只有地位低下的舞姬纔會在衆人面前起舞。
慕南辭懷裏抱着我,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他冷笑道,「正好,我也想看看」
徐雪芙眼中含淚,穿着白色的裙子,赤着腳在雪地裏翩翩起舞,我見猶憐。
一曲畢,
座上有人笑得浪蕩,滿眼都是不懷好意「不知小公子能不能將她讓給我,我府上缺個小妾」
慕南辭懶散的着椅背,一隻手搭着我的肩,一隻手拿着酒杯「那你得問問她願不願意跟你了」
「我願意」
聞言,底下轟然笑成一片。
他拿着酒杯的指尖掐得發白,突然把酒杯重重的摔在徐雪芙腳邊,咬牙切齒的說:「徐雪芙,你敢」
殿中驟然安靜了下來,座下的人面面相覷,
「我爲何不敢」
徐雪芙哭得梨花帶雨,跌跌撞撞的跑到圍欄邊,慕南辭緊張的站了起來。
「南哥哥,早知今日,我就不該拼命逃出來見你」
話畢,轉身就跳出圍欄外。
慕南辭將我一把推開,跟着徐雪芙跳了下去。
而我因爲重力不穩,圍欄太低,失控掉了下去。
雪很深,掉下去並無大礙,只是慕南辭的選擇真讓人心寒。
小環憤憤的說,慕南辭那天當着下人的面,給她的腳上藥
她在他的懷裏哭得悽慘,一口一個南哥哥。
「他們現在在哪裏」
「在書房」
昏黃的的燈光忽滅,然後是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我披着披風,站在雪地裏。小環拿着的燈,拉出了兩條長長的影子。
一連月餘,慕南辭都宿在書房,與徐雪芙一起。
下人都在笑話我,跟慕南辭恩愛了一年,不如徐雪芙的幾日。
京中也風言四起,說定國府不日就要換女主人。
就連平日與我交好的世家夫人,都頻頻邀約徐雪芙出席宴會。
不怪他們,世間皆是趨炎附勢之人。
畢竟在衆人面前,我與徐雪芙之間,慕南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