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夜,玉疏影睡了個好覺,她有多久沒有如此舒心過了,雖然身上的傷時常會把她從睡夢中疼醒,但她心情依然不錯,疼,至少證明她還活着。
早上有小廝送來飯菜,飯菜明顯已經變質,顏色都變了,而且小廝態度相當不好,像欠他錢似的,這世道就是這樣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爲了儘快恢復體力,她伸手接碗,誰知小廝故意爲難她,在她手伸過去的時候,碗就被小廝丟在了地上。
“哎呀,二小姐勿怪,小人不是有意的。”小廝陰陽怪氣的笑着,明顯是在幸災樂禍。
玉疏影握緊拳頭,慢慢站起來,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緊盯着小廝,小廝剛剛還得意,卻在看到她眼睛的時候被嚇到。
“你你你,你想幹甚麼?我可警告你,別以爲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嫡二小姐,你現在連狗都不如!”小廝指着她,說話都結結巴巴,心裏的恐懼都表現在臉上。
柴房裏用來伺候她的刑具隨處可見,玉疏影迅速抽起一條鞭子勒住小廝的脖子,小廝瞬間傻了眼,他都沒看清楚她是如何行動的。
“你......你想幹甚麼?”小廝瞪大了眼睛,一臉哭喪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欺善怕惡的嘴臉。
“別動。”玉疏影開口說了她重生後第一句話,聲音沙啞卻很有威懾力,“否則我就S了你。”
“是是是,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啊!”小廝已經哭出聲來,“奴才只是聽人吩咐辦事,不怪奴才啊!”
“想活命就聽我安排。”玉疏影冷冰冰的開口,手上力氣加重。
“是是是,奴才一切照辦。”小廝聽到有活路,立刻樂滋滋的。
“每日幫我準備乾淨的飯菜,且給我買傷藥。”
“這......”小廝有些爲難。
“嗯?”玉疏影用力勒住小廝的脖子,小廝的臉色瞬間變成紫色。
“二小姐饒命......”小廝說話有些艱難,“不是奴才不願意,而是奴才俸祿有限,還要養家餬口,實在沒有太多錢來給二小姐買藥啊......”
玉疏影勾脣一笑,果然,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她嗤笑道:“你我做一場交易如何?”
“什......甚麼交易?”
“你爲我提供傷藥,我助你一個月內當上總管。”
小廝努力偏頭看她一眼,她已經如此落魄,好好的大美人如今狼狽成這樣,她,還能有能力幫他?小廝不禁深深懷疑。
小廝明顯一臉懷疑,玉疏影狠聲威脅:“你若幫我,我就助你當上總管,你若不幫我,我現在就S了你。”
“幫幫幫......二小姐饒命,奴才照辦就是了。”沒有任何考慮的,爲了活命,小廝一口應下。
玉疏影冷哼一聲放開他,他驚魂未散結結巴巴道:“謝二小姐饒命之恩,奴才這就是準備二小姐要的東西。”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小廝走後,玉疏影又靠牆坐下閉目養神,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那小廝身上,若他敢背叛她,她絕不會手下留情。
知道她落魄的人似乎很多,隔一會兒就聽得到外面議論紛紛,有同情的,也有落井下石的,玉疏影握緊了拳頭,上一世她落個屍骨無存,這一世,她要用玉疏影的身份,活出光彩。
這一天註定不得安生,臨近中午,柴房裏又來了一位冤家——玉疏影同父異母的大姐玉琉璃。
玉琉璃雖是玉坤長女,可母親不過是玉坤的妾,所以她也不過是個庶女。
玉疏影從小沒了娘,受她欺負比較多,她也比玉疏影得玉坤的寵愛,可儘管如此,由於身份的卑微,她還是把玉疏影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今日陽光甚是明媚,在小廝開門的那一瞬,玉疏影比陽光刺痛了眼。
她就這麼坐着,低着頭,沾滿污漬的頭髮垂下幾縷剛好遮住臉,讓人看不清。
玉琉璃乍一見這樣的玉疏影,還被嚇了一跳,她以爲玉疏影最多被軟禁,完全沒想到有人會對她用刑。
她身下的血已經乾涸,被陽光照耀在地上發着暗紅的光,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觸目驚心,讓人毛骨悚然。
這一幕,雖然恐怖,可玉琉璃心裏卻是歡喜得不行,平日裏她就看不慣玉疏影比她美,比她光鮮奪目,如今玉疏影這般,簡直讓她開心到想要尖叫。
丫鬟給她準備了座椅,玉琉璃坐下後終於平復了心情,幽幽開口:“二妹妹如此模樣,讓姐姐實在是心疼啊。”話是這麼說,可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過。
玉疏影還是像對待三姨娘那樣,沒有搭理她。
玉琉璃心情好,也不打算跟她計較,自顧自說着:“我今日來也就是來看看你,畢竟以後機會不多了,不久後父親會安排我進宮侍奉皇上,到時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一次。”
她語氣裏明顯的炫耀玉疏影自然能聽得出來,她在玉琉璃看不到的範圍勾了勾嘴角,伴君如伴虎,否則,她前世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玉琉璃見她不說話,自以爲打擊到她,心裏得到滿足,站起身來:“看你這模樣,該是很久沒喫飽了吧?我今日給你帶了些糕點,湊合着喫吧。”
身邊的丫鬟看臉色行事,把手中籃子摔在玉疏影面前,沒好氣的嘲諷:“二小姐快喫吧,也吃不了幾次了。”
籃子被摔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散落出來,玉疏影偏頭看了一眼,全是粗糙的面品,多是用來喂牲口的,就知道玉琉璃沒安好心。
她有了小廝提供的飯食,根本不稀罕這些東西,她開口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丫鬟更氣了:“不知好歹的東西!”
玉琉璃虛榮心早已得到滿足,反而淡定下來,帶着丫鬟緩緩離開。
玉疏影看着主僕二人離開的背影,眼睛逐漸眯起,這玉琉璃明顯就是個有頭無腦的存在,她完全可以利用她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想至此,她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來,天色漸晚,她想,三姨娘該是又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