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戰利品
我死了,死在江呂淮成親的大喜日子裏。
整整一天我的屍首纔在午夜十分被灑掃的太監發現。
江呂淮卻不肯相信,一直不願將我下葬,死後的深情又有何用!
他不是隻將我當成一個戰利品嗎?
1.
餘知鳶是我的名字,我的父皇爲我取名時,是希望我像鳶鳥一樣自由自在。
而我卻被困在牢籠裏七年,除了每日的江呂淮,我見不到任何人,也不想見其他任何人。
我又回想起曾經,還是七年前。
那時我剛到大晉國,我以爲我會被關在地牢裏,最後處死,或者曝屍三日以示國威。
可我被江呂淮關進了宮殿,聽說叫寒光殿,這裏曾經關過許多不受寵的妃子。
整個宮殿沒有一個人,值守的人只在外面,每日會有人送一日三餐過來。
我絕食抗議,不肯喫送過來的東西,幾天後被江呂淮知道了。
他親自來了冷宮,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餘知鳶,你還當自己是公主嗎?如今只是階下囚而已!”
我眼神裏都是恨意,依舊高傲的看着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不喫飯可不是甚麼好事!”江呂淮蹲下來拿着勺子餵我喫,我偏過頭。
他捏住我的下顎掰過來。
“想S了我嗎,想復仇嗎?不喫飯哪兒來的力氣S我?”邊說邊往我嘴裏塞。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眼裏都是仇恨,依舊沒掉一滴淚,江呂淮一勺一勺的往我嘴裏喂,直到碗裏的食物見底了,才罷手。
他拍了拍了手離開了,離開之前留下一句話。
“今後可別再絕食了哦!”
他將宮殿裏所有的利器都收繳走了,我的雙手雙腳都被帶上了鐐銬。
行走時鐵鏈在地上摩擦,也在我腳踝處摩擦,原本嬌嫩的肌膚此時鮮血淋漓,所到之處皆是血跡斑斑。
而今日是江呂淮大婚,從前他睡在我身側時,夢裏總叫着許清如的名字,如今他終於要娶她了,那個他曾經朝思暮想的女子。
我聽着外面的禮樂,與大婚的熱鬧,從頭上取下江呂淮第一次送給我的簪子。
抬起手猛地刺入脖頸,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故國的方向,倒在了榻邊。
許清如這個名字我聽過很多遍,在我剛來大晉國的頭兩年,幾乎每晚都能從江呂淮的嘴裏聽到。
從他嘴裏我知道,許清如是當朝許太師的孫女,與他青梅竹馬,自小便由先皇賜了婚。
他們原本早該成婚的,只可惜許清如在一次出城燒香時,於郊外竹林裏遇刺下落不明。
江呂淮親自帶兵尋找一月有餘,最後無果而歸。
至此低沉了許久,直至先皇駕崩,江呂淮繼位,他率軍攻打我金雲國。
我是金雲國最受寵的公主,自小想要甚麼我父皇都會替我尋來。
宮裏也只有我這一個公主,我的母后在生下我之後拉下病根,不久後便離世。
正是如此父皇與我的皇兄們都更加的寵我!
可在我十五歲及笄這年,江呂淮率軍攻打而來,宮裏所有人都死了,我被嬤嬤藏在櫃子裏。
依舊被人找到了,士兵將我帶到江呂淮面前,他沒有S我,而是將我當做戰利品帶了回去。
出宮門時我看到了父皇與皇兄!
他們的頭顱被割了下來,懸掛在城門的旗杆之上,我眼裏佈滿血絲,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我的雙手被捆了起來,繩子另一頭被江呂淮牽着,他挺拔的坐在馬上。
我看着外面的百姓每個人都帶着恐慌,小孩被大人護在懷裏,不停地哭泣。
城裏亂做一團,大晉的士兵虐待着我的子民。
金雲國覆滅,我被關在了大晉國的冷宮寒光殿裏,我見到江呂淮的那一刻我便決定要復仇。
來到大晉國的第二日我便知道,若想要復仇,就只能做一個聽話的金絲雀,滿足他的一切需求。
我更明白,想活下去,想復仇,就得放下尊嚴,討好江呂淮。
於是我成了一個合格的金絲雀,憑着美貌,當然是與許清如相似的模樣。
開始時我並不知道,江呂淮爲何日日都來看我,我日復一日的在他身邊如螻蟻般苟活。
四肢的鐵鏈已經在我肌膚上磨出了繭子。
開始每次他來看我時,總有種傲氣,或許那時我只是一個玩物罷了!
在我死之前,我從不知原來他一個妃子都沒有。
就是最寵愛我的父皇,也有後宮幾十人,難怪他每日那麼多時間來寒光殿。
我從一個高傲的公主,淪爲一個階下囚的玩物,甚至供他人欣賞。
那時的他偏執的可怕,毫無人情味兒,可我一點也不在乎,我甚至可以主動的爬上他的牀。
他一日三餐都親自餵我,撫摸着我的臉,順着眉眼,摸到脣部。
“真像啊!你這張臉還有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