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情綿綿無絕期

宋綿綿眼角含笑,笑的一臉溫和無害,聲音軟軟的卻帶着某種認真,她喊他,“何厭。”

何厭愣了一瞬,聲音實在太過溫柔,這是他十幾年來第一次被人溫柔的喊名字。

看他沒反應,宋綿綿盯着他,眼睛眨了眨,直直看着他,目光裏帶着讓何厭畏懼的熱情。

何厭動作很快的把藥袋拿走,頭偏向一邊,脣色變得極淡,聲線緊繃,帶着砂礫感,“離我遠點兒!”

是警告的話。

好凶嗷~

可能他現在這幅活閻王的樣子再配上那句狠話,肯定嚇退方圓十里的姑娘。

可宋綿綿卻不包括在內。

她依舊笑得溫軟,“後背的傷要用碘伏,不可以用酒精,會痛。”

何厭徑直走開,留給她一個淡漠的背影。

哎,不識好人心啊!

目送何厭離開,宋綿綿拖着自己斷掉的胳膊去了附近的小診所。

醫生看到她身上的傷大喫一驚,宋綿綿淡淡解釋,“摔了。”

醫生爲她復位的時候,宋綿綿一聲都沒有叫。

只是額頭的冷汗暴露了她的痛苦。

醫生脫下手套,看着她說了一句,“挺能忍的。”

宋綿綿失笑地搖搖頭,“應該慶幸的。”

一根手臂換何厭另一種人生。

很值。

處理完傷口,醫生給宋綿綿開藥方。

“姓名?”

“宋綿。”

“棉花的棉?”

宋綿綿搖頭,“此恨綿綿無絕期的綿。”

她告訴所有人她的名字是宋綿,只有何厭,“她說她叫宋綿綿。”

因爲綿綿只有他能叫。

拿藥的時候,宋綿綿把紅黴素挑出來,“我對它過敏。”

她格外的熟悉這些消炎藥,因爲前世自己總是遍體鱗傷。

另一位遍體鱗傷的少年強撐着回到破舊的平房裏,打開屋門,黴味撲鼻而來,他已經習慣,拿起掉漆的暖壺,倒入缺口的杯子中,拿起藥,走向牀邊。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牀上還有個人,明明只有四十歲,看起來卻像一個耄耋老人。

何厭替她順着後背,期望她能夠再喝一點兒。

咳嗽不停,何厭眉頭越擰越深。

“真是晦氣!”

原本破舊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進門的是何厭的養父,何春江。

“給我錢!”

何厭扶着養母躺下,彷彿沒有聽到一般。

“聾了嗎?我說給我錢!”

砰的一聲,唯一的水杯被砸的粉碎。

何厭眼神沒有動一下。

這種無視的態度惹怒了何春生,他叫囂着,拿起木板凳就朝着何厭砸過去,大吼,“還騙勞資!都有錢給那個喪門星買藥了,小兔崽子,快!把錢給我!”

原本無動於衷的何厭終於有了動靜。他轉身,凌冽的目光直頂着何春生,一字一句道。

“沒錢。”

“沒錢?”何春生把藥摔到地上,“你個沒用的東西!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把你抱回來!拖累死勞資了,還得養你們兩個死人!”

何春生說着,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人往外拖,“沒錢,那就老規矩!”

賣X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反抗過,逃跑過,可何春生拿捏着他的命脈,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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