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洞房花燭

一個月後。

林彎彎內心忐忑坐在梳妝檯,看着嬤嬤給她絞面,梳妝,畫上新娘妝。

她看着銅鏡裏的自己,明明枯坐這麼長時間,她竟然不覺得累,反而一雙美眸中如有星辰閃爍,脣間一抹紅,跟今日的喜慶相形益彰。

她眉間似有嬌羞,卻更多的是一種幸福。

“小姐,真是太美了。”

林彎彎的貼身丫鬟春喜驚喜稱讚。

林彎彎因爲春喜的話,眉眼間笑意更濃。

在她緊張妝扮過程中,閨中好友都來送妝,也在紛紛祝福她,讓她有種錯覺,自己似乎已經跟太子恩愛一般。

不過,她一直喜歡太子,如今能夠如願嫁給太子,雖然發生那樣的事情,但是她並不怪罪太子。

“新郎接親來了。”

門外傳來喊聲,林彎彎卻突然緊張起來,她雙手交疊,紅色蓋頭蓋住腦袋,她似乎連同呼吸都能夠聞到甜蜜喜慶的味道。

她被牽着送進太子的手中,雖然看不到,但是姬筠弈大掌包裹,卻讓她覺得心幾乎要跳出來,哪怕他的手突然用力,將她嬌嫩纖細的手全數包裹在他帶着薄繭的手掌。

他是不是其實也和自己一樣歡喜,林彎彎忍不住在心中這一刻欺騙自己一般猜想着。

至始至終,姬筠弈都未曾開口一句話,將她送進花轎,又將她迎進了太子府,她聽着喜燭燃燒發出的啪嗒聲,還依稀能夠聽到前院賓客人喜氣熱鬧。

直到,漸漸似乎安靜了許多。

林彎彎在心裏知道,太子應該很快要來。

果然,沒一會她聽到了有些雜亂似乎不穩的腳步聲,林彎彎嬌豔紅脣不自覺忍不住輕咬,隨後想到不可,又趕緊停住,只是那雙靈動的眸子卻是帶着幾分嬌羞,唯有那張臉清純中透着溫柔和喜樂。

門被推開,隨後又被關上。

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來。

下一刻,她頭頂的蓋頭不是用喜杆挑起,而是一雙大手帶着粗魯扯掉。

她略帶驚訝抬眸,對上了姬筠弈醉意朦朧的臉。

可是,他的眼神卻似乎無悲無喜。

“殿下!”

林彎彎輕靈溫柔地開口。

姬筠弈勾脣一閃而過的嘲諷,開口語氣多有不屑道:“現在還叫本宮殿下?”

林彎彎心中是歡喜,竟然一時沒有注意到姬筠弈說這句話的嘲諷。

她小聲嬌羞說道:“還,沒喝了交杯酒。”

交杯酒後,算是禮成,那她就能夠名正言順正大光明叫他夫君不是嗎?

姬筠弈非常小聲呵了一聲,林彎彎並沒有注意到。

她在等待。

她微微抬眸,看着姬筠弈倒了交杯酒,一杯已經交給了她,一杯在姬筠弈的手裏。

林彎彎眼裏一閃而過的亮光,就要抬手,微微仰頭,正好可以看到他那雙鳳眼,似邪魅中帶着霸道得看着她,她臉一粉紅。

心中卻是欣喜,她看着姬筠弈也抬起手裏的酒杯。

就在她以爲這杯酒要喝上時,突然,姬筠弈眉眼邪魅一挑,下一刻他手裏的酒直接倒在她的臉上。

林彎彎差一點就叫出聲。

大概是一直的禮儀教養讓她學會了在每時每刻都保持冷靜和優雅,她張開的嘴又閉上。

酒順着她的臉頰流下,因爲新娘妝很濃,她還沒有卸妝,那交杯酒流下,亂了半臉妝,酒夾雜着粉的味道,苦澀而難過。

“殿下,你......”爲甚麼,她沒能問出口。

因爲她看到姬筠弈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比看陌生人還要嫌棄陰冷。

林彎彎想起那日發生的事情,難道是因爲那日的事情。

林彎彎趕緊急急解釋道:“殿下,那日的事情是個誤會,是個意外,臣妾那日是收到殿下的親筆書信才被引着去的殿下房裏,而且殿下當時喝醉,臣妾,臣妾也沒想到皇后會出現。”

“夠了,你倒是會找理由!”姬筠弈冷聲打斷林彎彎的解釋,突然微微垂頭,他一把撫上林彎彎的脖子。

甚至,只要他一用力,那脖子便可以輕易折斷。

林彎彎雙眼微瞪,眼神略帶不安和痛苦看着姬筠弈,這讓姬筠弈莫名更加煩躁。

他冷聲警告道:“雖然你做法很無恥,但是如果你敢作敢當,本宮還敬你幾分,但你這種做了卻將一切推給別人,真讓人作嘔。”

林彎彎因爲姬筠弈的話臉一白,她那雙溫柔的眸子此刻像是染上了霜霧:“殿下,臣妾沒有。”

“本宮不想聽你說這些,你只要知道,本宮心裏早已有人,你收起你的那些妄想,比起她,你任何都比不上。”

說完這話,姬筠弈用力甩開林彎彎,甚至連洞房花燭都不曾,轉身直接離開了正屋。

春喜一直守在外面,看到殿下進去後沒有多久離開,趕緊急急去看自家小姐如何了。

小姐愛慕殿下,如今殿下竟然如此做,還不知道小姐傷心成甚麼樣。

春喜一進屋便看到坐在牀上,面色慘白,眼裏黯淡無光,整個人似乎一下失去了神采一般。

“小姐......”

春喜擔憂開口,甚至忍不住小聲安慰林彎彎:“今晚洞房花燭,殿下這樣離開,明日那些人還怎麼看小姐。”

“好了,春喜,以後記得叫我太子妃,莫要被別人聽了去,亂了規矩,還有,太子殿下乃是東宮主人,豈是你能夠非議的。”

“奴婢知錯!”

春喜沒有想到太子妃到這個時候還維護殿下,可是她也知道輕重,特別這個時候太子妃心裏已經夠難受,自己必須聽話,莫惹得太子妃心煩。

只是,春喜多少對太子妃有些擔憂。

林彎彎強忍着被刀割一般內心的疼痛,平靜溫柔吩咐道:“打熱水,我要淨面沐浴。”

“是,奴婢這就去。”

春喜趕緊按吩咐出去。

很快水滿上,林彎彎坐在浴桶裏,那水被撫上臉,卻最後看不出到底是淚水還是沐浴的水。

這一夜,姬筠弈再未出現在這間屋子,可是這一夜,燭臺的喜燭燃了一夜,蠟炬成灰淚始幹,更像是林彎彎自己的淚水。

只是,姬筠弈去了新房,很快離開新房,徹夜未歸的事情,有心關注的人很多,自然立刻便傳遍了整個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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