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就是個笑話
枯坐了一晚的沈樂瑤,在翌日天光微亮時整理好情緒,摘下腰間的香囊,把裏面那張從月老廟求來的象徵着幸福美滿的姻緣符燒了。
讓侯府的下人把北辰奕曾經賞賜的東西全都收回庫房,不屬於她的東西,她根本不稀罕。
一直以來,她想要的不過是一份像她父親對母親那樣的真摯的感情罷了。
既然北辰奕給不了她,她便放手。
不過,昨夜北辰奕的威脅還是起到一定效果的,在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擺脫他之前,沈樂瑤只能先按照北辰奕的意願,住進他爲她準備的牢籠。
簡單的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沈樂瑤帶着貼身丫鬟夏荷走出了侯府的大門。
別了,北辰奕。
馬車緩緩前行,沈樂瑤回頭看着慢慢遠去的硃紅色大門,嘴角含着一絲苦澀的笑。
如果可以,她真的寧可和父母一起死在邊疆,也不願回到爾虞我詐的京都,遇見這個她命中的剋星。
......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走,等去到京郊的宅子,再收拾一番,已臨近黃昏。
沈樂瑤沒有甚麼胃口,整個人顯得十分疲憊,用了些清粥便早早的歇下。
然而夜深人靜時,她好幾次都從噩夢中驚醒,下意識的看向牀榻的另一側,那裏已經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樂瑤無聲的嘆了口氣,有時候,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輾轉反側到天亮,可能是兩晚沒休息好,沈樂瑤精神萎靡的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前往北郊大營。
“你臉色很差,是不舒服嗎?不舒服就好生歇着,兵士體檢的事情又不是缺你不可。”
一個低沉醇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樂瑤一聽就知道是誰的,這個聲音,不管甚麼時候聽,都一如既往的令她心跳加速。
大營規定每年都要給營裏的兵士進行一次體檢,三天時間十多個醫師要給將近五千多將士進行檢查,工作量不可謂不大。
身爲大營的醫師,沈樂瑤並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而給他人添麻煩。
“天氣寒冷有些疲乏罷了,我的職責我可以完成。”
瞧她一副嘴硬的模樣,北辰奕磨了磨牙,嘖了一聲,道:“隨便你。”
看着他路過的背影,高大而挺拔,沈樂瑤的手指動了動,最終沒有去拉住離開的他。
繁忙,可以暫時麻痹神經,不知不覺到了午時,可以休息半個時辰再繼續。
沈樂瑤跟在衆人身後去喫飯,突然前方有人驚呼起來,隨着聲響望去,最先映入沈樂瑤眼簾的是俊美不凡的北辰奕。
無論身處何方,他永遠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然而,待她看到將士們起鬨的對象是站在北辰奕身側的沈書瑤時,臉上血色褪盡,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
“衆將士爲護家國,拋頭顱灑熱血,小女子十分敬佩,今日只是備了一些粗茶淡飯,你們就別打趣小女子了。”
沈書瑤一邊覷着旁邊的北辰奕,一邊含羞帶怯的說,兩人姿態親暱,軍營的漢子又是不拘小節的性子,起鬨打趣必不可少。
這一副畫面深深刺痛了沈樂瑤的眼。
而接下來,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北辰的親口宣佈。
他臉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眼神溫柔的看着沈書瑤,說道:“書瑤不僅是已故沈將軍的女兒,更是我北辰奕未過門的妻子。”
一句話,徹底的粉碎了沈樂瑤心底最後一絲念想。
周圍鬧哄哄的聲音,彷彿離她而去,耳鳴聲不斷,沈樂瑤整個人搖搖欲墜,好像一陣微風吹過,都能將她吹倒。
當年,鎮國侯府沒落,沈書瑤心氣高,覺得北辰奕根本配不上她,便和沈老夫人設計陷害沈樂瑤和北辰奕,然後利用北辰奕的愧疚之心退了婚約跟別的男人私奔了。
但外界並不知道此事,沈家瞞得死死的,北辰奕更是絕口不提。
三年過去,沈樂瑤在其中,就好像是一個一筆帶過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