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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前些日子,我和小翠上街購置衣裳胭脂,興高采烈回府時,一個小乞丐交給我一封信,“小姐這是一個哥哥讓我交給您的。”
疑惑之餘,我還是打開了,書信字體雋麗,蒼勁有力。
“杜姑娘您好,柳雲月已啓程回京,不日抵達,您和江小將軍之喜恐有變故。若有需要,在下可提供任何幫助,憑信件內的玉佩可在傅某府內暢通無阻。”
信件結尾赫然寫着“傅郡望”這三個大字。
我雖從未見過他,但這名字確實如雷貫耳。
傅郡望爲我朝第一重臣,頗得皇帝寵幸,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朝中大臣都忌憚他幾分。
只是他爲何幫我,爲何知道此事。
我把玩着手中精緻的玉佩,正想丟了,可是心中對江津筠的不信任讓我打消了這個想法。
我也好奇啊,柳雲月回來後,江津筠還會一如既往地對我好嗎?
最好是,不然我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小翠剛走,就已經到了拜堂成親的時候了。
新郎不在,新娘也不在,臺下亂成一團。
好在傅郡望來得很快,再見到他時,已經穿上了那一身我替江津筠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喜服。
若不是這身衣服,我當真認不出。
傅郡望生得俊郎,眉眼低壓着,嘴角彎着,給人一種天然的壓迫感,膚色白皙,如同紙一般。
“杜姑娘好久不見。”
壓根沒見過。
沒多說話,我蓋上蓋頭直接拉着他去拜堂,賓客等了許久,再不去怕是要鬧翻了。
紅色的蓋頭遮擋着我的視線,但我依舊能感覺到,傅郡望一露臉,原本嘈雜的聲音立馬消失。
但片刻後又沸騰了起來,“來成親的怎麼是傅大人,不是我侄兒嗎?”
“少說兩句吧你,讓他聽着了你舌頭是不想要了。”
隨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我父親不在,但是江津筠的父親在啊。
他見勢不妙,卻也知道這事情不對勁,壓低聲音,“傅大人怎麼是您啊?我兒呢?”
“這事您該問你您兒子。”傅郡望臉上掛着笑,語氣卻格外的冷。
拜完堂,傅郡望遊刃有餘地替我處理臺下輿論,“今日險些讓各位看了笑話,傅某自幼父母雙亡,家父曾與江大將軍交好。”
“所以拜高堂便由我乾爹代勞,各位手上的請柬名字是下人寫錯了,個位給傅某個面子,離開此處後切勿多嘴。”
聞言臺下緘默,自然不會有人信傅郡望的鬼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今日是江津筠逃婚。
只是傅郡望如此施壓,他們更是不會明面上得罪人。
“這下人該罰!該罰!哈哈哈。”
“恭喜傅大人抱得美人歸啊!”
拜完堂我就回到了婚房,一把掀開蓋頭倒頭就睡。
可江津筠對我的所作所爲讓我哭到抽泣,白日我不敢露怯,我害怕別人笑話,現在我繃不住了。
不知哭了多久,房門被推開,傅郡望一身酒氣,臉頰酡紅,看着我笑了一下,下一秒倒在了我身上,我被壓得動彈不得。
我壓下心裏的那一抹恐懼,用力去推他,“傅大人,您還好嗎?”
回應我的是那一聲聲沉重的,睡着的呼吸聲。
次日醒來時,看着身上衣物完好便放心了,只是我好奇傅郡望幫我的目的。
若是貪財,我家資產抵不過他,若是好色,我們從未見過,他也沒對我做甚麼,早上一聲不吭就起牀了。
我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得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