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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就定在三日後,因是皇帝賜婚,自然聲勢浩大,我威武大將軍娶親的喜訊瞬間全城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我桑錦,八抬大轎迎娶了當今世子入門。
大婚儀式不算繁瑣,很快就到了最後一步。
洞房花燭,喜房內,我摩拳擦掌的朝他走去。
瞧着他今日一身紅色喜袍,更襯得他肌膚似雪,倒是比我還要白嫩幾分。
我有些心猿意馬,我朝他走去,軟下聲音問他:“相公,咱們就寢嗎?”
不過話音剛落,就見他半字未言就先咳嗽了起來,我瞧着他將頭都偏向一邊。
一臉抗拒的模樣,我有點失落。
果然,大殿上他說的那些話不過是附和皇帝才說的,應當不是真心的。
說來也正常,像我這般常年征戰沙場的女子,又怎麼能有這般俊俏公子仰慕。
我內心苦笑,但還是伸手替他順了順氣,“罷了,你好生休息,今日我去書房睡。”
說完我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我還不死心的回頭看了一眼,想着我剛剛這般體貼,想來正常相公就算不留我,好歹也要說點甚麼吧。
但,很可惜。
他啥也沒說。
我內心狠狠嘆了一口氣,用力的把門關上。
淦,啥也不是!
隔日便是皇后壽辰,皇宮內大擺宴席,自然也是邀請了我前往參加。
往年我也是一個人參加,如今有了相公,但想到他身子吹不得風,我也沒差人去喊他。
但我沒想到,剛一出門,便看到他站在門口,見我出來,對我說:“娘子,一同前往吧?”
我看着他向我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我怔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將手遞了過去,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和他已經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上。
我偏頭看向他俊秀的側臉,沒忍住叮囑道:“到了皇宮,若是有哪裏不適,莫要強忍着,差人尋我便是。”
我看着他脣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着我,裏頭像是閃着柔柔的光。
我一時愣了神,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連忙偏過視線,狼狽的伸手掀開車簾。
感受着風吹在臉上,吹散了臉頰浮起的燥熱。
我安慰自己,恩,肯定是今日衣服穿多了。
絕對不是害羞了!
到了皇宮,我也沒想太多,想到還有事情要找皇帝覆命便叮囑了他一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我以爲我找皇帝覆命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應當出不了甚麼岔子,但是我沒料到,不過半個時辰,我纔剛剛走出御書房,就看見我身邊的小黑急匆匆的朝我走來。
我頓感不妙,果不其然,我就聽見小黑對我說:“將軍,世子殿下把人推進了湖裏。”
我:“???”
你在開玩笑嘛?
我家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相公能把人推進湖裏?
別人不推他就不錯了吧?
小黑看出我不信,也只好帶着我過去。
我當然不信。
不過到了現場,我就看見,御花園的湖邊圍了一大堆人,大多皇宮貴族都圍在旁邊。
透過人羣縫隙,我看見他直直的站在人羣中,一身白衣染上了些許污漬,清風朗月的臉頰上透着清冷。
我聽見旁邊站着的懷親王指責他:“聞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我兒子動手!”
“來人吶,給我按住他,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質子!”說着就喊人要對聞宴動手。
這能行?
笑死。
敢打我的人?
我直接衝過去一把拽住懷親王的手,一把甩開,冷下臉警告他:“敢動我的人,也要問問我桑錦同不同意!”
皇后站在旁邊,見我倆劍拔弩張的,連忙出來打圓場,我聽見皇后對我說:“桑將軍,你別動怒,我們都看見是世子將懷親王之子推入湖中,懷親王想要小懲一下也不爲過,你若是執意要護世子,未免有點不講公道了吧。”
我偏頭看向抿着脣冷着臉的聞宴,向前兩步擋在他前面,轉頭看向衆人,抬高音量,聲聲擲地:“我桑錦是來替他撐腰的,可不是來講公道的。”
“至於公道,我可不信我家身子孱弱的夫君會對壯如公牛的懷親王之子動手,若真是我家夫君動的手,那也是他咄咄逼人,惹得我夫君實在沒辦法才動手。”
我這一席話差不多把懷親王得罪了個徹底,但這又能如何呢。
我身上累累戰功,還怕他一個小小的懷親王不成。
若是連我的相公都護不住,那我才真是丟臉。
我說完就懶得再和這些人費口舌,拉着聞宴就往外走。
到了馬車上,我才鬆了口氣,轉頭看他,安撫般的拍了拍他的手說:“沒事,有我在,沒人能動的了你。”
我看着他抬頭看我,一時間,四目相對,我看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閃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他突然問我:“你不問我爲甚麼這麼做嗎?”
我笑着擺擺手,“不用,你願意告訴我,你就說,你若是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勉強。”
我的話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兵刃碰撞的聲音,我頓感不妙,看着馬車外的黑衣人已經和我的人撕打起來,連忙轉頭對他說:“快點下車,然後就跑,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