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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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金榜題名帶回一位花顏月貌的姑娘。

我滿心歡喜迎他,他反手遞給我一紙休書,

「你鄉野村姑不懂規矩,阿織出身高貴文采斐然。」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你不能生該趁早讓位。」

我笑着接過休書,轉身收拾包袱嫁給二皇子,生下一對龍鳳胎母儀天下,而我那夫君,被御醫診斷不孕不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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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金榜題名了,所有人都爲他高興慶祝,唯獨我開心不起來。

因爲他帶回一位花顏月貌的姑娘。

那姑娘才華橫溢,能與夫君探討詩詞歌賦,琴簫合奏。

這幾日,我看着夫君和那姑娘眉目含情,出雙入對,心裏既羨慕又嫉妒。

私下暗示婆母遭遇夫君冷落,不僅沒能得到安慰,反而被一頓數落。

一向與我情同姐妹的小姑子也開始嫌棄我古板迂腐,不如那姑娘豁達開朗。

當我盡心盡力的爲夫君張羅納妾事宜,夫君找到我。

自從那女子入住狀元府,夫君還是第一次邁進我的屋子,我滿心歡喜的迎接他,小心的爲他斟茶倒水。

他徑直坐下,理好袍子,單刀直入拿出一封信件。

休書二字映入我眼簾,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以爲他因帶回阿織姑娘自覺心中虧欠纔來這兒,滿心期待他補償我,想不到竟是遞休書。

「爲甚麼?」我喃喃道。

休妻總得有個理由。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誰讓你不能生?」韓清硯說得理所當然。

我既震驚又傷心,成婚不過區區三載,他竟這麼快就忘了當初跪在山門前發的那句,寧負天下人,也絕不負我的誓言了嗎?

可我還記得。

當年他在玉瑤山上,不惜爬樹鑽狗洞,使出渾身解數只爲得見我一面;

厚着臉皮跟在我後頭講山下的種種趣事,買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哄我,只爲博我一笑。

漸漸地纔打動我同意跟他下山。

師父試圖罵醒我:「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徒兒,你會後悔的。」

我不信邪,如今想來,錯的離譜。

但我不甘心就這麼被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曾經有過身孕,是爲救你妹妹小產傷了身體才導致難孕,並非不能生。再者我又不是不同意你納妾。」

「你若不帶妹妹到河邊,她也不會落水。」

「阿織乃朝中要員之貴女,如何爲人妾室?」

「拿了休書儘快離開。」

「如若不依,休怪我不念舊情。」

韓清硯三言兩語讓我心如刀割,那年天寒地凍封了井口,我前腳到河邊挑水,婆母后腳使喚小姑子喊我趕快回家燒飯,她自己貪玩滑冰掉進冰窟窿。

是我奮不顧身跳下去救人,如今竟然倒打一耙。

說到底,一切都是他想要休妻找的藉口而已。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

那日,也是這麼個豔陽天。

韓家公子韓清硯高中狀元的消息傳遍整個鳳陽城的大街小巷。

我由衷的爲他高興,早早收拾好院落,爬高上低的在門頭左右掛上喜慶的大紅燈籠準備迎接他。

擔心丟他的臉,還拿出了平日從不捨得配帶的白玉簪,對着鏡子好一通擺弄,生怕出岔子失了禮。

當韓清硯乘着高頭大馬,好不威風的出現在視野之內,我心中升起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聽着以往瞧不起我們的街坊鄰居說着恭維的話,我別提有多揚眉吐氣了。

但他下馬後卻只和婆母小姑子對了話,半分眼神也沒有給我。

我心中失落,馬上安慰自己他是因爲沉浸在喜悅中才會疏忽我,拿來喜糖和喜餅招待前來賀喜的街訪四鄰。

等我送走他們回屋,才發現夫君身邊坐着一位姑娘,珠光寶氣,一身鵝黃衣裙,嬌豔明媚。

我再看看自己,穿着灰撲撲的衣裳像僕人,內心不由生出幾分自卑。

難怪夫君都不看我一眼,比較這位明豔動人的姑娘,我此番打扮屬實難登大雅之堂。

她落落大方的和婆母聊着家常,婆母亦是十分熱情,一口一個小姐的叫。

「夫......」

我正要和夫君打招呼,婆母突然嗔怪道:「見來客人也不知道奉茶。」

我一時無措,期期艾艾的嗯一聲。

轉身時餘光瞄到那位姑娘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像是當家主母看做錯事奴婢的好戲一樣。讓我心裏很不舒服,但也沒說甚麼,安靜的退了出去。

待我備上茶水返回,那位小姐主動衝我打招呼。

「若錦姐姐好,剛纔妹妹眼拙未認出你的身份,以爲你是粗使的丫頭,是以未見禮,對不住了。」

她語氣中裹挾的得意,叫我氣憤不已,但我更期待夫君爲我說話,婆母替我斥她不懂禮數。

但我失望了。

夫君不僅不幫我,還輕笑道:「她一個鄉野丫頭哪比的上你氣質高貴。」

婆母亦附和:「錦兒出身低微,沒見過世面不懂規矩,往後還得靠你多點撥。」

我愛的丈夫,我視爲親生母親的婆婆,竟然幫外人批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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