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暖暖走之後,屋子裏一片寂靜,傅寒時不喜歡房間裏有太多人,所以一般在喫過晚飯以後,所有的傭人都會下班離開。
清清冷冷的環境,男人剛洗過澡只裹着一件寬鬆的睡袍,露出一大片性感完美的身材,頭髮還沒有幹,有水滴順着髮梢滑過男人精緻好看卻略顯疲憊的臉龐。
屋子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牀頭燈,男人俊美的臉上,下頜線緊繃着,然後隨意地打開牀頭櫃,從裏面拿出來一瓶白色的藥丸,也不喝水,就這樣生生地嚥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味蕾蔓延,長夜漫漫,沒有AM藥,他根本就睡不着,關了牀頭燈,傅寒時靠在牀上,一隻手背在腦後,瑩白的月光透過窗戶溜進來落在俊美的臉上。
傅寒時睜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古井無波的墨色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似乎早就習慣了在每天結束之後依靠着AM藥入睡。
三年來,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AM藥,就算睡着了也會時不時地醒來。
重度失眠症患者。
呵。
男人薄脣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耳邊響起醫生的話,也許他這輩子都要靠着AM藥度過了。
靜靜地等着藥效發揮作用,傅寒時閉上眼睛,在入睡的那一刻,腦海裏一閃而現一抹身影,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見。
第二天。
傅暖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來看看能讓盛薇薇悶聲喫啞巴虧的到底是何許人物,於是起了個大早就蹲點在傾城娛樂,以至於整個公司都戰戰兢兢。
誰不知道這可是傅少最寵的傅家小公主,生怕一個怠慢就出了甚麼岔子,因此傅暖暖在到傾城娛樂的一會功夫就來來回回有好多人過來詢問她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笑容明媚的少女,單純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陰霾,十六歲的小姑娘雖然嬌縱了些,但是還是非常討人喜歡的,她一來,公司上上下下都忍不住跟着。
“哎呀,你們別跟着我,我就是無聊來你們這轉一轉。”
傅暖暖被人跟得不耐煩,撅起嘴對身邊圍着打轉的人道,
“再跟着我,我回去就告訴我哥,你們翫忽職守!”
這句話好像十分有效,剛剛還蒼蠅一般圍着的人立馬散了個乾淨。傅暖暖輕車熟路來到攝影棚,昨天她就打探好了,那位大人物就在攝影棚!
人來人往,大家都在忙着手裏的事情,一時之間也沒有注意到傅氏的小公主溜進了攝影棚。
盛染正在給拍照片的人弄造型——得罪了陳薇薇以後,她不僅要兼顧攝影師的責任就連燈光師,化妝師的工作偶爾也得她弄。
手裏的活還沒有做完,那邊就又在叫她,“盛染,幫忙拿下道具。”
“SHIT!”暗自咒罵一聲,盛染放下手裏的眉筆,往道具組走去。
與此同時,溜進來的傅暖暖好奇地打量着攝影棚裏的佈置和擺設。
她只知道那人叫盛染,但是不知道這盛染到底長甚麼樣,只見到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女人朝她的方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