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她這話聲音不小,晏時清聽聞,猛地抬眼瞪了過去。

小姑娘頗爲不服,“我說得不對麼!”

“快住嘴吧。”

國公夫人尷尬得不行,不敢再久留,匆匆與趙氏道別,強行拉着女兒走了。

孟婉柔倒在懷裏奄奄一息,晏時清也顧不得其他,抱着她匆匆走出柴房,厲聲吩咐下人去叫大夫。

餘下趙氏滿眼糟心,氣急敗壞地吩咐,“還愣着做甚麼?趕緊把這幾個人抬走!”

溫若晗沒管這些動靜,轉身走回了上輩子住的青杏院。

上一世也是同樣的情形,孟婉柔帶了國公夫人母女來看這一幕,而那國公府的小女兒又是個愛散播是非的。

此事後不到三日,她的“事蹟”便傳遍了京都城。

這次,終於輪到她了。

......

才走入院子,兩個丫鬟同時迎上來。

“小姐,您這是去哪了?”青枝好奇問。

跟在後方的另一個丫鬟琴霜,卻悄悄白了臉。

“後院着火,去叫人救火了。”溫若晗淡淡回應,說話時,目光緊盯着琴霜。

果然,聽到“後院”二字,後者看起來更爲緊張。

“好端端的,怎會忽然起火?今日怪事可真多。”

青枝更爲疑惑,迎着她走入屋內,嘴裏還嘀咕着,“早上也是,世子不知怎的,非讓我們去外頭商鋪收賬本,說甚麼信不過別人......”

“可往常的賬本,也不是我們收的啊。”

溫若晗嗤笑。

那自然是爲了引開她們。

不,準確來說,是爲了引開青枝。

“琴霜。”

溫若晗輕喚出聲。

被叫到之人嚇得一抖,過了半響,才故作若無其事問她,“夫人,怎麼了?”

“怎麼心不在焉的?身子不舒服?”溫若晗端坐下來,故作不解。

“沒、沒有......”琴霜忙否認,心虛地低着頭。

“小臉都白成這樣了,還說沒有?”溫若晗責備地看着她,又招手讓人過來。

等人在身前半蹲下來,溫若晗瞧着人滿眼驚恐的模樣,慢慢取下發間的金簪,簪入她的髮間。

“若真不適就去歇着,我又不會罵你。這幾日就別跟着青枝四處奔忙了,回去歇歇吧。”

“......是。”

琴霜摸着髮間的金簪,詫異得反應不過來。

退下時人都是愣愣的。

溫若晗臉上始終掛着淡笑,直至人離開了院子,笑意才消散。

“那不是世子送給您的首飾麼?小姐要賞賜,怎麼不換點別的?”青枝有些不解。

她記得,世子贈給小姐的首飾不多,所以雖然都不怎麼值錢,小姐卻格外珍惜。

那支金簪更是時常戴着。

“正因爲是他送的,才合適。”溫若晗輕嗤道。

那等禽獸送的東西,正好配琴霜這個叛徒。

琴霜是她從城外救回來的,前世她一直將人當做親信,不曾想,她根本就是孟婉柔的人!

從一開始便是有意接近她。

前世若非有她多番幫着孟婉柔裏應外合,她恐怕還沒那麼容易找了孟婉柔的道。

青枝聽得更爲不解。

還不等她多問,屋外忽然傳來男子的怒喝聲。

“溫若晗!”

晏時清衝入房間,上前揪起女子的衣領,對着她的臉高高揚起手,想一巴掌甩下去——

抬高的手才落一半,便被令一股強橫的力道阻斷。

青枝徒手抓住了他的腕,眼神有些冷,“世子這是何意?”

“賤婢!放開我!”

晏時清瞪了她一眼,想把手收回來,卻發現自己的力氣還不如一個瘦弱的小丫頭。

頓時,更爲氣急敗壞。

他險些忘了,這個賤婢是鎮國將軍府特地培養出來,保護溫若晗的,武功不低!

“青枝。”

溫若晗輕喊了一聲,後者這才鬆手,退到一邊。

“世子何事生這麼大的氣?”溫若晗似笑非笑看着他。

提起此事,晏時清眼底怒火再度翻湧。

“你這個毒婦!都是你害得婉柔失了清白,如今還躺在牀榻上,性命垂危!”

他怒斥着,原本是想親自來教訓這個毒婦。

可想到旁邊還有個青枝,又不得不放棄,轉而怒道:“我要休了你!”

“世子可冤枉我了,我連孟姑娘爲何會在柴房都不知,又何談害她?”溫若晗滿臉無辜。

“你還敢狡辯!原本躺在那裏面的,應該是——”晏時清雙目猩紅,咬着牙說到一半,又驟然停下。

溫若晗心下嘲諷,“應該是甚麼?世子怎麼不接着說了?”

“此事定是你從中算計,別以爲裝無辜便可以瞞天過海!”

晏時清沉着臉道,“我今日一定要休了你!”

“休妻?晏時清,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求着我嫁入侯府的。”溫若晗冷笑,也懶得繼續與他演下去。

“這些年來,我爲侯府殫精竭慮,付出了多少?你有甚麼資格休我?”

“當初你藉着我鎮國將軍府的勢,繼承了世子之位,怎麼?如今目的達到,看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便想一腳將我踹開麼?”

“你胡說八道甚麼!”

晏時清被說得漲紅了臉,滿是惱火。

他最忌諱旁人提起此事。

說甚麼他是靠溫若晗才得以順利繼承世子之位......

即便事實就是如此。

“我說的不對麼?這些年,永昌侯府借了將軍府多少勢在外攀扯關係,需要我一一細數出來麼?”

永昌侯府是世襲的爵位,到如今這一代,早已沒落,風頭遠遠比不上她那手握重兵的母族。

晏時清臉色愈發鐵青。

溫若晗卻不管他,接着道:“你若不想過了,可以。對外說清是你忘恩負義,想添新婦了,我與你和離便是。”

一番話聽得晏時清瞠目結舌,“你”了半響,都沒說出個所以然。

往日的溫若晗對他向來柔順不已,連說話大聲點都不曾有過......

今日怎麼忽然變了個人似的?

“等世子將該辦的事辦好了,再將和離書送到我房中吧。”

溫若晗沒心思聽他結巴,淡然道。

說完,擺手讓青枝送客。

青枝毫不客氣,直接將人攆了出去。

回過頭來,目露詫異地看着溫若晗。

“盯着我做甚麼?”溫若晗有些好笑。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