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趁陛下有愧,請旨讓你此後自己決定婚配。」

多年來的孤苦不甘,從未使我落淚,可如今我哭得泣不成聲......

那天衆人找到太子時,他面如紙色,幾乎只剩一口氣。

帝王與已故純元皇后少年夫妻,感情極爲深厚,而太子又是他唯一親手教導的孩子,自是在帝王心中有不同的分量。

看着愛子慘狀,帝王震怒,欽點大理寺卿嚴查。

聖眷幾十年的柳相,也連夜被叫到宮裏,被罵得狗血淋頭。

一查幾日,竟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柳蘇葉是世外之人,出手自然不留蹤跡。

事已至此,帝王不得已廢旨重新賜婚,將柳蘇葉賜給四皇子秦瑜,擇日完婚。

流水的賞賜送到靖北候府,附帶自由婚配聖旨,一時不見候府之前的門可羅雀。

畢竟沈家男兒皆戰死疆場,如今偌大的候府只剩我們祖孫二人,不能虧待忠臣之後,寒老臣之心。

2

聽聞我醒來,秦瑜竟帶着各色禮物上門,蒼白着臉,一臉痛苦無奈。

「楨兒,我與蘇葉被小人暗算共處一室,父皇才賜下旨意完婚,可我自少時便愛慕於你,從未想過與我白頭偕老之人不是你。」

我正坐在鞦韆上曬太陽,很平靜地讓侍女把他送我的物件退還。

「秦瑜,緣起緣滅,緣深緣淺,不是我們能控制的。若結上新緣,斷掉舊緣又何嘗不可。人生苦短,得到便是造化,得來不易,我們都應該好好珍惜。」

十幾歲時的愛情,恰似身邊掠過的清風,溫暖舒適,卻轉瞬即逝,只是我與那時隔着無數難以回首的歲月和難以忘卻的記憶。

如今我只想自由地活着,因此勸他放下執念,好好珍惜眼前人。

「四皇子,我身體尚有不適。」

說這一句已是客氣,我下了逐客令。

秦瑜眼裏仍帶有不甘,倒也沒再說甚麼,看我一眼便轉身離去。

與前世不同的是,秦瑜前腳剛走,柳蘇葉也攜禮上門。

面色不安愧疚,眼裏卻帶着試探。

她害怕我是因知道甚麼,纔沒入局。

「沈姐姐,我爲人你清楚的,如今也是被設計嫁給四皇子,與太子無奈分開。」

在我記憶裏,柳蘇葉一直是知書達理地笑,現在她滿面梨花帶雨,傷心的樣子讓人確實心生憐愛。

我知道,這是她爲達目的的僞裝。

前世事發後,便有傳言說是我設計的此事,只爲成爲尊貴的太子妃。

雖有大理寺少卿爲我證實清白,我還是成爲京城茶餘飯後的笑料。

衆人表面尊敬背後鄙夷,人人對柳蘇葉報以同情。

連太子都認爲我是罪魁禍首。

畢竟表面來看,從皇子妃到太子妃,我是此事的最大受益者。

對這一切我從不辯解。人一旦開始辯解,就要沒完沒了辯解下去,我不想活成那個樣子。

我閉眼享受着溫暖的陽光,脣角牽起溫和的弧度,突然問道,「柳蘇葉,你信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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