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姝寧顫抖着手去堵他傷口的鮮血,無助而慌張,卻無濟於事,她忍不住嗚咽一聲。
蕭瑾禹對上她含淚的雙眸,有痛苦也有絕望,呼吸一窒,心沉到了谷底。
成爲他的人就這麼讓她絕望?
他再沒有了沉溺的心思,抽身離開,離開馬車前他只留下一句話:“婠婠,不要讓我說第二次,不要再試圖離開我!你逃不掉的!”
唐姝寧精疲力盡地收拾好自己,追了出去,見蕭瑾禹在臨時支的帳篷中任由府醫處理傷口,才鬆了一口氣。
蕭瑾禹派人將她送回了永寧候府,她前腳才進了自己院子,唐染後腳就跟了進來。
“姐姐,我聽說你們被九皇叔逮到了,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唐染滿臉焦急,一進門便拉着唐姝寧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換了一身新衣裳包裹得很嚴實,她滿臉狐疑地試探道。
“你是希望他對我做點甚麼,還是不希望他對我做甚麼?”唐姝寧神色淡漠疏離地抽出自己的手,看似漫不經心地一問。
卻讓唐染心中一緊,暗疑唐姝寧是不是察覺到了甚麼。
她臉上堆着虛僞的笑容,假意關心道:“姐姐說的哪裏話,我自然是關心你的,只不過也不想你喫虧,如果九皇叔對你做了甚麼,你不要害怕,我和承川哥哥都會幫你的,他對你一向癡心,等了一晚上沒接到你,擔心得不得了。”
假惺惺的話聽得唐姝寧強忍翻白眼的衝動,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挑眉故意質疑道:“你如何知曉?難道你一晚上都和他在一起不成?”
唐染面色微變,惱怒道:“姐姐這話可不能胡說,是你突然沒了消息,承川哥哥擔憂你,來找我詢問的。”
“哦~”唐姝寧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當着唐染的面清洗面容,故意露出脖子上斑駁的青紫痕跡。
唐姝寧記得,前世唐染得知蕭瑾禹強要了她後,惡意撮使自己在訂親宴上當衆指控蕭瑾禹強迫她,毀了蕭瑾禹的名聲也毀了她自己。
這輩子她纔想明白,自己被唐染玩弄的有多蠢。
此時她故意露那些痕跡給唐染看,不出意料地捕捉到唐染眸中的怨毒與嫉妒。
“姐姐,你身上的痕跡......這......九皇叔昨晚對你......!”
唐姝寧心中冷笑一聲,她猜的不錯,唐染真的一邊勾搭着洛承川,還一邊還偷偷覬覦蕭瑾禹!
也難怪,似蕭瑾禹這般風華霽月的人物,雋美又有權勢,有人心動很正常。
只可惜,無論是九皇叔,還是洛承川那個狗渣男,她都不會讓唐染如願以償!
唐染洛承川前世欠下的債,今生他們得用命來償!
“事情已經發生了,九皇叔說過以後會加倍彌補我。”
唐姝寧神色淡漠地撥開唐染扒拉她衣領的手,意味不明道。
兩人並未察覺到屋頂何時多了一位‘樑上君子’,擔憂唐姝寧會想不開,跑來聽牆角的蕭瑾禹神色微凝。
他的確這麼想的,可她願意嗎?還是隻是隨便說來敷衍她妹妹的?
“這怎麼可以?!”唐染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尖銳,見唐姝寧朝她看過來,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神色收斂道。
“九皇叔是甚麼人?性情陰鷙霸道,手段殘忍,他對你做出這種事本就不可原諒,你怎麼還相信他的鬼話呢?”
蕭瑾禹聞言面色攸地一冷,周身散發着徹骨寒意。
強忍着下去掐死唐染的衝動!
唐染絲毫不察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繼續慫恿道:“你吃了這麼大的虧,九皇叔必須遭到懲罰,姐姐,聽我的,明天你當衆將他對你這麼的事揭露出來,看他怎麼有臉再纏着你!”
見唐姝寧不語,她有些急切道:“你不是一直想擺脫他嗎?這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一直聽着屋內動靜的蕭瑾禹面色越發冰冷,他垂眸盯着腳下,視線彷彿能穿透屋頂釘在唐姝寧身上。
他明知道唐姝寧的答案,仍抱着一絲期盼。
今夜她對他所說的話太過於美好,哪怕只有一分的真實,他也甘願沉淪。
婠婠,拒絕她,我就信你今夜沒有騙我。
“好。”唐姝寧淺笑盈盈一口答應。
那一瞬間,蕭瑾禹的心仿若墜至冰窖,無窮無盡的冷意讓他徹骨心寒。
手中摩挲着的玉戒無聲碎裂,碎玉扎進了他掌心,鮮血四溢,也不及他此刻的心痛。
“婠婠,你又騙了我一次!”
蕭瑾禹無聲無息地離去,背影決絕而淒涼,說不出的心酸。
“夜深了,我乏了,妹妹請便。”唐姝寧隨意敷衍了幾句,便下了逐客令。
唐染有些狐疑地瞅了唐姝寧一眼,心中隱隱覺得哪點不對,竟讓她有些不安。
出了院子,她表情變得扭曲而刻薄,轉向去了另一個人的院子。
也許江允也是一把好刀!
翌日清晨,唐姝寧早早地被拉了起來,今日是她與蕭瑾禹的定親之日。
之前受了唐染的挑唆,她故意將自己的容顏遮掩得又黑又醜。
今日她將唐染給她遮掩容顏的藥水洗去,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又化了一個明媚的桃花妝,絕美而脫俗,讓人挪不開眼。
到了正堂,永寧候府的人都已在,親朋也來了不少,所有人都驚詫莫名地看着她,眼中難掩驚豔之色!
這是唐姝寧?她不是又黑又醜嗎?
“婠婠,這纔像話嘛,平日裏瞎胡鬧往臉上胡擦亂抹的做甚麼?漂漂亮亮的多好。”唐姝寧的兄長唐凌朝見她這模樣,滿是欣慰與親切地摸摸她頭。
“該死!”唐染臉色黑得不能看,憤恨地瞪着衆人焦點的唐姝寧,直咬銀牙暗罵一聲。
趁人不注意,她將唐姝寧拉了出去,臉色鐵青,眼中的嫉妒之火都快將她燃燒:“姐姐,你這個樣子不怕擺脫不了九皇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