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柔勾脣輕笑,如初雪般純淨的小臉瞬間多了幾分妖冶:“妹妹快快慎言!我可是與長寧侯府世子早有婚約,怎麼可能撇下侯府的婚事不管,和墨侍郎糾纏不清?”
“說來也是,這姜大小姐可是與侯府定下婚約,沒事去招惹墨寒昭做甚麼?”
“是啊,就算那墨寒昭是新科狀元,前途大好,可到底是寒門出身,如何與門第顯赫的侯府相提並論?”
門外衆人紛紛議論起來。
姜嫺臉上掠過一抹詫異,平日裏不善言辭、又蠢又笨的姜柔甚麼時候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幾句話的功夫就扭轉了局面?
“母親,這......”姜嫺見局面不受控,連忙向梁氏求救。
梁氏眼珠子一轉,轉頭瞪向姜柔,大聲指責道:“姜柔,早些時候墨寒昭來府上,我便聽說你經常偷偷去看他,今日被阿嫺逮個正着,你不承認還要反過來誣陷你妹妹,實在過分!”
“嬤嬤,今日之事就是個誤會,全是姜柔這丫頭惹出來的禍事,此等小事就別叨擾賢妃娘娘了,交給臣婦處理,臣婦回去定嚴加管教!”
姜柔眉心一跳,隨後一雙清澈的美眸掃過角落裏的墨寒昭,眼底再無一絲波瀾
“嬤嬤!”
“臣女願以亡母之名起誓,對墨侍郎並無半點妄念,更無絲毫逾矩之處,若我違背此誓,便教我亡母泉下不得安寧!”
她聲音冷冷淡淡,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擲地有聲,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說完,四周便安靜了下來了。
就連角落裏一直沉默不語的墨寒昭都忍不住抬眸多看了她兩眼。
以亡母起誓,姜柔這招的確夠絕!
那邊姜柔發完誓後,忽地上前一步,從姜嫺半露的袖子裏抽出了一個香囊。
“這不是妹妹前兩日在繡的那個香囊嗎?我記得這上面還繡了妹妹心上人的名字呢!”姜柔笑的涼薄。
前世姜嫺爲了坐實她的罪名,特意做了這個香囊,還扔在了她落水的池子旁。
“你......你給我!”姜嫺面露慌張,方纔她滿腦子都在想着怎麼把這髒水潑到姜柔頭上,竟忘了袖子裏還藏着一個香囊。
那香囊她原本是要嫁禍給姜柔,好坐實了姜柔和墨寒昭的“私情”。
可她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人推下了水。
打死姜嫺都沒想到,這香囊竟會成爲刺向她的致命一擊。
顧嬤嬤隨即開口:“姜大小姐,還請香囊拿給老奴一看。”
“不要......”姜嫺脫口而出的話,就證明了她的心虛。
顧嬤嬤抬眸冷冷地瞥了姜嫺一眼,拿起香囊問向裏面的墨寒昭:“墨公子,這香囊上可繡着你的名字,冒昧問一句,你可知曉此事?”
墨寒昭俊臉陰沉,聲音也沉:“不知。”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下意識地看向姜柔,少女靜靜地立在那兒,端莊鎮定,絲毫不露怯。
“真是無巧不成書,想不到妹妹的心上人正是墨公子啊!”姜柔一臉驚訝地望向姜嫺。
“近來父親可是一直說要在幾個姐妹中挑選一個與墨公子說親呢,想必那個人就是妹妹吧!”姜柔勾着脣,笑意深沉地看向梁氏。
梁氏氣的差點就要將手裏的繡帕撕爛,可她當着衆人面前,卻不能把姜柔這個嫡女怎麼樣。
“此事老奴會原原本本地告訴賢妃娘娘,由娘娘親自定奪。”說完,顧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姜嫺,拿着香囊走了。
“嬤嬤......”梁氏急忙追了出去,想要挽回。
顧嬤嬤走後,衆人也都紛紛散去。
姜嫺面色慌張,抬頭就看見姜柔一臉淡然地望着她。
“姐姐便提前恭喜妹妹了,與墨公子好事將成呢!”
“你......”姜嫺氣的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墨寒昭也忍不住蹙眉,靜靜地注視着姜柔。
“姐姐,今日之事,父親定會追問,我倒想看看姐姐到時打算如何應付?”姜嫺一臉憤恨道。
姜柔輕笑:“父親一心要將妹妹嫁給墨侍郎,這不正是合了父親的心意嗎?雖說......過程是曲折了些,可到底是一樁喜事不是?”
姜嫺氣的渾身都在抖,這時梁氏冷着臉匆匆趕了回來,她先是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姜柔,從丫鬟手裏接過衣服,給姜嫺披上。
“嫺兒,有甚麼話回去說!”
梁氏拉着姜嫺,匆匆離開了,房中只剩下墨寒昭一人。
姜柔看也沒看墨寒昭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她面上無太多表情,內心卻只覺悲涼,她是府中嫡女,卻被父親嫌棄,母親去世沒兩天,梁氏就被抬爲了正妻。
前世是她傻,今生斷不會再奢求半點,情愛、親情,這東西原本就不屬於她。
大家散後不久,廊道里走出來兩道擎長身影。
其中一人手執摺扇,看上去文質彬彬,他緩聲道:“小侯爺,看來你這位傳聞中的未婚妻可不像外界說的那般膽小蠢笨。”
他身旁的男子,身着藍色錦衣,光滑的布料上以金線繡出精美的祥雲紋樣。
他負手而立,目光定定地注視着姜柔方纔離開的位置。
“方纔你我可是看着她進去又從裏面跑出來的,好一齣栽贓嫁禍,小侯爺......這種女人以後娶進門,侯府怕是不得安寧吧。”蕭逸才搖着摺扇,一臉正色地說道。
藍衣男子雙臂抱胸,漆黑如墨的眉宇微微擰起:“你是家中獨子,自是不懂後宅的腌臢事,依本世子來看,那姜二姑娘和梁氏也不是甚麼善茬,至於那姜大姑娘......”
他默了一下,俊美淡漠的臉上帶着一絲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