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絞S!
易拓北聲音中含着些許不耐,似乎並不樂意提起這麼一個人。
“本王要是告訴她實情,她保準跟本王胡鬧,還不如拖着她,等蘇樊和賀氏死了之後,她就是再鬧,也鬧不出個結果來了。”
“王爺當真對她一點情誼都沒有?”女聲又問。
易拓北諷笑一聲,“我納她,不過是因爲她那一雙眼睛極爲肖你罷了。”
他不知道做了甚麼,將女人逗得嬌笑連連:“如今你回來了,我爲何放着正主不抱,要去憐惜那個替代品呢?”
......
蘇嫺站在原地,腦袋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重物狠狠敲了一下,她全身血流凝固。
她狠力推開那道薄薄的木門,神情怔然而絕望,“你......你們方纔在說甚麼?你們是騙我的對不對......一定是......一定是騙我的!”
“啊......”女人像是被嚇到了,驚呼一聲,躲進了易拓北的懷裏。
易拓北狠狠皺眉,不悅道:“你這是做甚麼!還有沒有規矩了?!”
“易拓北!”她雙眼通紅,聲音嘶啞難聽,“剛纔你說的話,是不是假的!我爹孃他們現在還好好的!對不對!你說啊!”
“你......”
“王爺,姐姐現在不冷靜,讓我和姐姐說幾句話吧。”
易拓北也懶得理會這個瘋女人,擺了擺手,任由女人去了。
女人緩步走到蘇嫺面前,輕輕勾起蘇嫺的下巴,一下一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她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小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蘇嫺說:“嘖嘖,真可憐啊,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自己只是我的一個替身吧?王爺他連蘇樊今日就要被處以極刑的事都沒告訴你,要是你今日沒過來,恐怕到死都要被矇在鼓裏吧?”
蘇嫺死死地盯着女人,卻聽女人神色嘲弄地繼續說道:“你要是現在趕去刑場的話,沒準還能給你爹孃收個屍哦......”
聽到這句話,蘇嫺像是被雷擊中,全身渾然一震,此時她已顧不得甚麼易拓北,甚麼替身,她要趕去刑場!她要去救她的爹孃!不管付出甚麼代價!
東郊刑場。
“爹!娘!”
蘇嫺望着早已散去人煙的刑場,目光空洞無神。
她慌不擇人地抓住身旁一個男子,力氣大得幾乎將自己的指甲都鑲嵌進了對方的肉裏。
“瘋女人!你幹甚麼?!”男人喫痛,一巴掌甩在蘇嫺臉上。
蘇嫺卻沒鬆手,仍舊死死地抓住他,撕心裂肺地吼道:“我爹......我娘呢......就是、就是國公府一家......他們在哪兒!在哪兒?!”
男人難聽地咒罵了一句,“你要找國公府一家啊?!你看見沒,那一大灘肉泥,老子掃了三次,十簸箕都裝不完!你要找,你到谷糞堆裏找去罷!”
“晦氣!”男人最末啐了一口。
蘇嫺腦中一片空白,好像已經流乾了最後一滴淚水,她雙腳如同灌鉛,行屍走肉般走上前。
男人在一旁搖了搖頭,說:“這國公一家啊,還真是可憐,行刑前就一直念着他們家那個獨子的名字......哦,現在應該是獨女了,可惜死前都沒見到人最後一面,要我說這個蘇嫺還真是夠心狠的......嘖嘖......不說嘍。”
蘇嫺神情已是麻木,她用沾滿污濁血水的手,一下一下撫着刑臺,聲音嘶啞得已接近無聲。
“爹......娘......女兒不孝,來遲了,爹孃慢點走,等等女兒,女兒這就來給爹孃請罪......”
“嘭!”
血水迸濺在柱臺上,覆上了更鮮亮的一層紅。
蘇嫺軟軟癱在地上,雙臂緊緊環着身子,脖頸垂軟,已呈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