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顧朝歌從懷中丟出一張泛黃的錦帛,在上面畫下兩道深深的血痕,丟在蕭元初腳下。

那張書寫着錦瑟和鳴的婚書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號,被顧朝歌一腳踩過。

曾經象徵着無上尊榮的一紙婚書,大津皇室向顧陽府求來的一紙婚書,如今被大咧咧地摔在地上,破爛不堪,成了廢紙一張,昭示着早已不復存在的情誼。

蕭元初目眥欲裂,惡狠狠地看着那張染血的婚書,似要將它看出一個窟窿。

他堂堂大津太子,竟然被這個瘋瞎子當衆退婚!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一個廢物瞎子,她怎麼敢!

蕭元初面容猙獰的盯着顧朝歌的後背,冷喝道:“顧朝歌,你等着!”

顧朝歌對他的怒火仿若未聞,只輕輕擺了擺手,像在揮趕一隻蒼蠅:

“我等着。”

少女離開的身形羸弱,走得緩慢卻堅定。

衆人看着她的一直消失在視線中,才彷彿炸鍋了一樣。

“顧朝歌竟然真的退婚了太子!把最後一道保護傘也丟了,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傻子!”

“說實話未來太子妃的位置好像也沒給她帶來甚麼,反而處處受氣。”

“太子可說她是個破鞋,可別來玷污了我們的太子殿下。”

......

顧朝歌離開人羣,緩緩地向熠王府外走去。

她渾身劇痛,即使看不見也知道這身子絕對殘破不已,多年來被欺凌,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拖着疲憊的身體摸索着換了件衣服,摸着手感非常粗糙,反正也看不見甚麼樣,能整潔蔽體就行了。

顧朝歌坐在桌邊,仔細回顧了顧朝歌的生平,這女孩還真是慘,父親失蹤,五年前莫名發狂S了自己母親,叔嬸欺凌羞辱,如今還被未婚夫活活掐死。

就連那雙眼睛都被人說是爲了保全自己才死皮賴臉獻上的。

笑話!分明是她被人按着生生與那狗太子換了眼睛!

只是至今都不知道是甚麼人做的。

顧朝歌收回思緒,給自己倒了杯水,卻倒了半杯在外面,不由得有些氣惱:“看不見果然是硬傷,要是山河戒還在,說不定能慢慢恢復。這樣下去不被他們弄死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正想着,顧朝歌突然感到指間一陣灼燒,一枚漆黑的戒指出現在她的手中,一道金光閃過,轉瞬消失。

她心間一喜,她的本命玄器竟然沒有隨着大凰城一戰徹底爆碎,既如此,擁有山河戒,便擁有玄醫的治癒之力,別說這一身傷痕,就連這廢棄的眼睛也可修復!

凝神閉氣,顧朝歌快速地運轉一週,但是畢竟遭受了重創,眼睛被損毀多年,身體內外皆耗,一時半會修復不了,但是如今卻隱約可以看到一點虛影。

顧朝歌滿意地吐出一口濁氣,欲速則不達,等她能視物了,便尋回顧照夜,不論生死,她都要帶他回家。

顧朝歌準備出門打盆水洗漱一下,她渾身不適。

“站住。”剛踏出門的顧朝歌,身前突然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丟人現眼完了,你還有臉回來?”

顧朝歌腳步一頓,隱約看到是個清清瘦瘦的小孩,憑藉着記憶中的聲音認出面前是她七歲的弟弟,顧祁。

七年前顧朝歌成爲瘋瞎子時顧祁纔剛出生,但是卻因爲她害死母親對她這個親姐深痛惡覺,反而對二叔家的顧清雪等人格外親近,平日裏沒少做欺凌她的事情。

顧朝歌一想到這個小屁孩平時的所作所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道:

“我沒臉回來你有臉待在這?”

顧祁被突然硬氣起來的顧朝歌驚到:“你在胡說八道甚麼,你不知廉恥地爬了野男人的牀,還當衆退婚太子,現在回來也不怕被亂棍打死!”

顧朝歌聽着顧祁的話,突然揚了下脣角,這彆扭的小孩,分明是怕她捱揍。

她伸出手用力捏了一把顧祁白嫩的臉蛋:“放心,你姐姐沒那麼容易被人打死。”

小屁孩,軟乎乎的,捏着手感還挺好。

被捏了臉的顧祁立刻像炸了毛的貓一樣跳起來:“你!誰讓你捏我的!動手動腳,果然不知羞恥!還有,你可不是我姐!”

“呵!”顧朝歌不屑,彆彆扭扭的小屁孩,真是欠揍的很。

“我告訴你,你最好立刻滾出顧陽府,你自己不想活了別連累顧家。”顧祁氣鼓鼓的抿着嘴巴,模樣兇巴巴的。

“我要是不走呢?”顧朝歌突然想逗逗這個奶兇奶兇的小傢伙。

“你不走,今日顧陽府就替太子殿下好好教訓你!”

顧清雪帶着一羣人氣勢洶洶地走來,“把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抓起來送到勾欄去!她不是喜歡爬男人的牀嗎,就讓她一次爬個夠!”

周遭的侍衛立刻上前,伸手要抓顧朝歌。

“慢着,我可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你要把我送到哪去?”顧朝歌看向她,那灰暗的眸子幽深難測。

顧清雪被她盯得頭皮發麻,牙根緊咬:“顧朝歌,你當衆羞辱殿下,恩人,你也配?”

“是啊,我當衆羞辱太子,他都不敢怎麼樣,你又算甚麼東西?”少女微翹的脣角掛着明晃晃的諷刺。

“你!”顧清雪被氣得倒吸一口氣,臉色瞬間鐵青,她的目光落在顧祁身上,冷笑一聲,

“你倒是越發牙尖嘴利了,可即便如此,丟了顧陽府的臉,也該受到懲罰!”

“顧祁,你知道該怎麼做吧。”顧清雪看着顧祁,目光陰毒。

平日裏,她可是最愛看他們親姐弟互相殘S了。

現在顧照夜死的連屍體都沒了,再也沒人給他們撐腰了,她更要好好折磨他們!

顧祁白嫩的小臉閃過一絲不忍,又快速恢復了冷漠,接過顧清雪遞過來的木棍。

這蠢貨,以前讓她滾,都聽話地滾遠,今天不知道腦子抽甚麼風,竟然一直在這站着等捱揍。

一會要是揍得狠了,估計這蠢貨又要好幾天動彈不得......

看着顧祁猶豫不決的樣子,顧清雪冷笑一聲:“怎麼,忘了平日裏是怎麼教你的了?還是說要我來幫你回憶一下以前豬狗不如的日子?”

顧祁聞言,黝黑的眼中閃過一抹水光,他看了一眼顧朝歌,咬了咬牙,掄起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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