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沒過多久,大廳內就響起了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不見了......”

這面容驚慌,都快要哭出來的丫鬟,正是柳氏身邊的紅人,翠竹。

感受到周圍一個個都投來好奇疑惑的眼神,翠竹連忙低下了頭,眼睛哭的紅腫,低低啜泣道。

“剛,剛纔那會兒奴婢還見到大小姐在大廳內坐着。奴婢還奇怪,常年不理世事的大小姐,怎麼今兒個竟然出現了宴會上。”

說到這裏,翠竹面色染上一抹可疑的緋紅,聲音越來越低。

“不料,沒過多久,奴婢就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了大小姐身旁,那個男人還跟大小姐挨靠在了一起,緊接着,奴婢一個不留神,大小姐就不見了,嗚嗚嗚......”

聽到周圍猛然響起的吸氣聲,翠竹連忙跪下來,朝着柳氏的方向砰砰的磕頭,“求夫人怪罪,都是奴婢不好,沒有看好大小姐,求夫人怪罪......”

聽完翠竹的一番敘述之後,周圍人的眼中都冒出了八卦和興奮的光芒,一個個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這莫不是要來上演一出丞相府千金嫡小姐偷漢子的戲碼?

要不然,怎麼會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緊挨在一起呢?

這丞相府的大小姐,一聽就是一個放蕩之人,敢在宴會這麼多人的場合上面與自己的情郎約會,膽子倒是不小呢。

見到翠竹還在下方跪着,瑟瑟發抖。

柳氏嫣紅的嘴角不着痕跡的微微勾起,大拇指輕輕摩擦着自己的手心,神色卻是一片冷然,“你這賤婢,胡說甚麼呢。大小姐千金之軀,怎麼會跟野男人勾勾搭搭?主子家的事,豈是你可以評價的?”

雖然柳氏看着是爲蘇語嫣說話的,但是人人都有逆反心理,她的話,並沒有打消一衆賓客看好戲的心理。

宴會上的衆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起來,時不時瞟一下坐在宴會大廳上方的蘇振天,眼神異樣。

丞相府的千金嫡小姐都是這副德性,有其女必有其父,想必是丞相教導不嚴纔會如此吧,那麼丞相府二小姐......

嘖嘖,有些人忍不住搖了搖頭,眼神嘲諷,恐怕也不是甚麼好東西,說不定比大小姐更加放浪不堪呢!

感受到衆賓客們向自己投來的異樣眼神,蘇振天額頭上青筋直跳,氣得鬍鬚直抖,牙齒緊繃。

終於,蘇振天忍不住“砰”的一聲拍案而起,氣得面紅耳赤,從牙齒裏蹦出來幾個字,“這,這個逆女!”

這個死丫頭,安安生生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裏面不好嗎,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害得他失去了顏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還有他的死對頭......

本來最近聖上就對他的某些行爲有些不滿意,言語之中頗有警告的意味。

如今這個死丫頭,大咧咧的把他的把柄送上門去!

恐怕到了明天上早朝的時候,朝廷上那羣看他不順眼的老頭子又會給聖上進諫一大疊文案,添油加醋扣他的小毛病。

蘇振天越想越是惱怒,垂在背後的拳頭咔吱咔吱響個不停。

一雙如同利劍一般的鷹眸直勾勾的盯着坐在他身旁的柳氏,嘴脣氣得直哆嗦。

“老爺,焉兒她…”

柳氏起身拿起手帕輕輕撫些蘇振天的後背,模樣好不溫婉可人。

“雲兒,爲夫知道你善良,你不用爲她辯解!”

話畢,蘇振天一甩衣袖,面色冷凝,“爲夫信你,雲兒,你帶人去那個逆女的院子裏搜一搜,我倒要瞧瞧,她一柔弱的小女子,深更半夜究竟跑哪裏去了,讀的《女訓》《女戒》都餵狗吃了嗎?!”

說到最後,蘇振天連我這個自稱都用上了,可見其內心的怒火有多大。

在蘇振天發話時,賓客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鴉雀無聲。蘇振天言畢,冷哼一聲,看也不看衆人的臉色,便轉身離去。

本來一個好好的宴會,哼,給辦成甚麼了!

見到蘇振天自顧自的帶人離開,柳氏看向衆人,柔弱一笑。

“這......讓諸位見笑了。嫣兒她一向乖巧客人,這......這可能只是個誤會,諸位別亂想啊。”

聽到蘇振天發話,賓客們都笑了笑,衝着她點了點頭,“是是,夫人,我們相信您,大小姐冰清玉潔,哪裏是這等賤婢可以污衊得了的?”

一人開口之後,衆人都是隨聲附和,面上一片其樂融融之景,至於他們內心想的究竟是甚麼,就不得而知了。

坐在柳氏身旁的蘇惜熙臉色晦暗不明,剛纔衆多賓客看她的目光,實在讓她難堪。

哼,明明是蘇語嫣那個賤人的錯,爲甚麼還要連累她名聲受損呢?

在這一刻,蘇惜熙對蘇語嫣惱怒到了極點。

不過隨即,想到接下來蘇語嫣就要被衆人抓姦,蘇惜熙不由得嘴角輕翹,接下來的遭遇,有她好受的!

聽到衆位賓客的回答之後,柳氏輕輕點頭,垂眸看着下方的翠竹,神情冰冷,“你這賤丫鬟,真是不知輕重,竟然連大小姐都敢污衊。哼,本夫人倒要看看你究竟說的是真是假。來人啊,帶路,咱們去大小姐的院內瞧一瞧!”

“是,夫人。”

站在柳氏旁邊的小廝,聽到柳氏的吩咐之後,連忙彎腰點了點頭,帶着衆人朝着蘇語嫣的小破院子領去。

——

片刻之後。

“夫人,大小姐的住處就是這裏。”

小廝站在柳氏的身側,伸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破落院子,悄悄的低聲耳語道。

身後的諸位賓客也漸漸來到柳氏身後,瞥見這樣破敗荒涼的小院子後,頓時一個個面上露出瞭然之色,看來京城內傳言丞相苛刻欺辱自己的嫡女這些傳言,果然不假......

衆位心中雖然一個個對丞相的爲人鄙夷至極,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刻薄,面上卻是神色如常,沒有多說甚麼。

別人的家事,他們沒有資格多管,不過改天上朝的時候,到時又可以參這老傢伙一筆。

聽完小廝的耳語之後,柳氏輕輕點了點頭,吩咐他把門推開。

“嘎吱”一聲。

小院破敗的小木門被推開,門角蜘蛛網上的蜘蛛悄悄跑開,陣陣塵土在空中飛揚,嗆人耳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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