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利息:吊命三天

第9章 利息:吊命三天

  陳風說完,傲然走出廚房,朝着別墅大門走去。

  “哼,騙子,心虛了吧?我告訴你,幸好你還了這三千塊錢,否則,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竟然騙到我們沈家頭上,你還真是狗膽包天!我告訴你,在董教授這樣的醫學專家面前,你這樣的騙子必然會現出原形!董教授馬上就會治好我父親的病!”

  沈青對着陳風的背影冷哼道。

  陳風頓住腳步,回過頭來,先是看向沈兆平,“那藥罐裏的藥是半成品,喝下可以吊命三天。昨天你借我三千塊,今天我還你三千塊,這三天的命,就當是我付的利息好了。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混賬!你給我滾!給我滾!”見陳風如此對父親說話,沈青再次暴怒。

  “既然我跟你們沈家已經兩不相欠,你如果再對我出言不遜,我便不會再對你客氣。”陳風又冷冷掃了沈青一眼,隨後徑直走出別墅大門。

  沈青嘴角抽了抽,還想要再罵,卻是被陳風最後那個眼神看得打了個冷戰。

  而沈兆平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雖然這個陳風最後時刻也算是懸崖勒馬,還了錢,沒有繼續再騙,但他畢竟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好了,沈先生,不要爲了這種騙子而動怒,氣壞了身體不值得!我現在就爲你施針,雖然不敢說立刻就能根治,但應該也能立馬見效,連續施針一月,便能康復如初了!”董教授搖搖頭道。

  沈兆平和董教授很快便回到了客廳,董教授開始爲沈兆平施針,而沈青也是跟了過去。

  臨走時,沈青吩咐了門口的保鏢小黑一聲,“把那個藥罐裏的藥全都倒了!”

  ……

  半小時後,客廳裏。

  沈兆平躺在沙發上,全身插滿銀針,董教授則是從隨身小匣裏拿出最後一根銀針,一邊朝着沈兆平胸口正中輕輕插去,一邊道:“沈先生你放心,這最後一針之後,你這病,就算是好了三成!剩下的,只要我每隔三天來施針一次……”

  董教授的話還沒說完,沈兆平卻是突然覺得胸口一緊。

  哇!

  隨後,毫無徵兆的,沈兆平猛然一口鮮血噴出。

  “爸!”

  沈青頓時尖叫起來。

  “沈先生!”

  董教授也是驚慌失措,飛快的將沈兆平胸口處的銀針拔下。

  哇!

  不料,沈兆平卻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爸!你不要嚇我啊!”沈青頓時哭喊了起來。

  董教授則是額頭上冷汗直冒,情知不妙,雙手飛快的將一根根銀針齊齊從沈兆平身上拔下。

  董教授一邊拔針,沈兆平一邊咳嗽吐血,一直到董教授把銀針全部拔下,沈兆平才停止了吐血。

  “董教授,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爸他到底是怎麼了啊?”沈青哭着道。

  董教授一言不發,伸手搭在沈兆平手腕上把起脈來。

  越是把脈,董教授的臉色便越是黑的可怕。

  “怎麼會這樣?銀針非但沒有緩解病情,反而是激發了病情!現在沈先生的病……沈先生的病……”董教授收回了手,臉上滿是頹然。

  “我爸的病怎麼了?你倒是說啊!”沈青嘶啞着嗓子吼道。

  “沒救了!”董教授絕望的低下了頭,臉上滿是悔恨,若是自己剛剛沒有施針,可能沈兆平還能活個一兩月,而現在,沈兆平的五臟六腑傷勢全部爆發,恐怕撐不過十分鐘!!

  “你這個庸醫!”沈青瘋狂的怒吼一聲。

  “青兒……”這時,沈兆平卻是伸出手來,制止了沈青,“那個陳風說的對,我本來就活不過四十歲,三年前,是有高人給我喝過一碗湯藥,所以纔多活了三年!三年前家裏資產不是憑空少了一個億嗎?就是那碗湯藥的代價!爸爸用一億買了三年的命,已經是滿足了!這跟董教授無關,不是他的錯……”

  沈兆平越說,臉上越是泛出了紅光,但沈青卻是臉色狂變,那是迴光返照啊!!

  “爸,那個京城高人在哪裏?我去找他!一個億買三年,我再去買!就算把沈家所有財產都砸進去,我也要把你救活!”沈青大哭着說。

  “沒用的,那個高人三年前就說過了,那湯藥只能壓制傷勢三年……三年之後……我必死……”沈兆平搖了搖頭,半分鐘前他臉上還有紅光,半分鐘後他臉上卻是開始泛出死灰色!

  沈青的目光漸漸從瘋狂變成了絕望,最後變成了呆滯……

  突然,沈青如同被蛇咬了一般,猛地跳了起來,轉身便朝着廚房猛衝。

  “湯藥?湯藥?湯藥!”她嘴裏如同着了魔一般的唸叨着,衝進了廚房!

  廚房裏,那個名叫小黑的保鏢,正拿着藥罐,想倒又有些不敢,畢竟他可是親眼看到陳風雙手拿着藥罐,被火焰團團籠罩的情形。

  “快給我!”

  沈青衝進廚房,雙眼猛然放出精光,一把從小黑手裏搶過藥罐。

  還好沒有倒掉!

  還好沒有倒掉!

  這個藥罐!

  剛剛那個傢伙臨走時說……能吊命三天!!!

  萬一是真的呢?

  此時的沈青如同魔怔一般,把懷裏這個藥罐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抱着便跑回了客廳,拿了個杯子倒出了半杯湯藥。

  “爸……來,藥在這裏……喝了藥你就一定會好起來……”沈青拿着杯子,遞到沈兆平面前。

  她拿杯子的手不住的顫抖着,想要停下,卻是怎麼都控制不住!

  看着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沈兆平想要開口安慰一句,但嘴一張,卻立馬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沈青狠狠一咬牙,再也顧不得其他,強行抱住沈兆平的腦袋,將杯子裏的藥灌進了他的嘴裏!

  已經是意識陷入彌留期的沈兆平嘴角扯動了一下,想要露出一個笑容,讓自己的女兒安心。

  但他卻是沒有笑出來。

  半杯湯藥入口,便如同甘露一般,順着口腔流入喉嚨,落進胃部,隨後……朝着沈兆平四肢百骸流去!

  他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痛楚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生機,從身體的四肢百骸湧了出來!

  他臉上的灰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不是那種迴光返照般的紅潤,而是真正充滿生機的紅潤!

  沈兆平猛然坐起身來,臉上滿是震驚和激動!

  “小青!這藥,這藥是,是……”沈兆平頓時激動得語無倫次!

  “爸!這藥有效果嗎?”沈青心臟狂跳。

  “有!跟三年前那個高人那碗藥的味道一樣!不,比那次還要醇厚!”沈兆平激動得站了起來。

  此時的沈兆平,臉色紅潤,氣息平穩,整個人都像是沒事人一樣!

  一旁的董教授連忙給沈兆平把脈,卻是驚訝的發現,沈兆平的脈象,竟是瞬間變了!

  沈兆平的五臟六腑傷勢雖然還在,但卻是似乎被壓制住了一般,此時竟是跟正常人沒有一點區別!

  董教授頓時連連稱奇,驚呼不已!

  “這麼說,那個陳風沒有騙人?他真的能治父親您的病?”沈青看着這一切,愣住了。

  “爸,我再去給你熬一次,這罐藥應該還能再熬幾次,咱們再喝幾次,你的病一定就好了!”

  突然,沈青回過神來,飛快抱着藥罐衝進了廚房,往裏面加了水,放到燃氣竈上,點燃了火。

  一般的藥材,至少都可以熬煮三次,藥效都還在!

  只是,等到沈青好不容易將藥罐中的藥材混合着水煮沸,端到沈兆平面前,沈兆平一嘗,卻完全不是剛纔那種感覺!

  “青小姐,沈先生……剛剛,那個陳風……他不是用普通方法熬的藥……”保鏢小黑終於開口了,將他親眼目睹,陳風熬藥時的情形說了出來。

  “甚麼?”沈青、沈兆平、董教授三人齊齊驚呼出聲。

  雙手捧着滾燙的藥罐?

  火焰將藥罐整個籠罩?

  水氣都無法衝出藥罐?

  “這……這……這是比當年那個京城隱世高人,還要厲害的高人啊!”沈兆平喃喃道。

  這藥,只有陳風能熬!!!

  “糟了!”

  沈青又是突然驚呼一聲。

  她猛然想起,那個陳風臨走時說的是,這藥只是半成品,只能吊命三天!

  雖然能吊命,但卻只能是三天!

  三天之後怎麼辦?

  沈青頓時追悔莫及!

  人家誠心誠意來救自己父親,結果自己卻是口口聲聲罵人家是騙子!

  最後更是辱罵人家,強行把人家趕走!

  沈青頓時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巴掌!

  她剛纔爲甚麼就那麼的蠢,那麼的笨,那麼的偏見,那麼的惡毒呢?

  只要她剛剛稍微相信陳風一絲,說不定陳風便已經熬完了藥,現在說不定父親已經喝下了完整的藥,已經是痊癒了!

  不行,一定要把陳風找回來!

  向他道歉!

  求他救父親的命!

  沈青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卻是發現手機上根本都沒有陳風的電話號碼。

  她一拍腦袋,想了起來,昨天在公園裏,陳風把他的電話號碼寫在了那張紙上,被自己扔到了地上!

  後來陳風是爲了寫下藥方,才又撿起來給了自己!

  沈青飛快找到自己的挎包,翻轉過來,‘嘩啦’一聲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了地上,然後找到那張白紙一看,上面果然有一個電話號碼!

  沈青緊張的深深呼吸了幾下,拿出手機,顫抖着撥下了那個號碼,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嘟——

  嘟——

  嘟——

  電話通了。

  ……

  此時的陳風,剛剛走下一輛公交車,朝着不遠處一座公園走去,時間還早,他打算去裏面修煉一會兒,然後再去想辦法賺點錢。

  昨天妹妹陳靜給他的三千塊錢,剛剛被陳風全都還給了沈家,他現在全部身家又只有不到一千塊錢了。

  昨天可是跟劉彪那羣混混說了的,三天之內,要還清二十萬的高利貸呢!

  剛剛走到公園門口,電話響了。

  陳風看着手機上陌生的號碼,接通了電話。

  “喂?是陳風先生嗎?我是沈青……”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沈青激動不已的聲音。

  啪!

  陳風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指一動,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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