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爹,娘,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回來,表妹就不用嫁得那麼遠,還是讓我嫁,讓表妹回來吧......”
李父李母同時回頭,就看到李迎夏眼中含淚,滿臉愧疚的樣子。
他倆立刻將對宋今瑤的那點惦念拋之腦後,趕緊走過來愧疚的扶住李迎夏。
“傻孩子,這與你有甚麼關係?當年娘就是爲了救她纔沒有看顧好你,讓你去鄉下吃了這樣多的苦。於情於理,她替你嫁過去,沒任何問題。”
“就是,再說了,從前她爹孃每年還給送點撫養銀子過來,這兩年也沒有送,還不知道甚麼個情況,白養她兩年,我們也是厚道人了,你不必自責。”
......
宋今瑤要嫁過去的地方,不在常華縣,而是隔壁松雙縣下面一個村子。騾車還算快,晨起出門,不到正午,就已經到了囤家村。
下車之後,看着面前的光景,宋今瑤有點不敢確信。
她是昨天才穿越過來的不錯,但畢竟有原主的記憶,故而從李迎夏的嘴裏,對要嫁的那個老男人,也略微有些瞭解。
首先是窮,一個鄉下沒甚麼營生的村夫,拖着三個年幼的孩子,爲了給孩子尋後孃,據說外頭還欠了不少銀錢。
而且,他沒有田地。
李迎夏是這麼說的,說老男人沒有田地,自己做點小買賣養家餬口。
也僅僅能養家餬口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宋今瑤從小到大居住的縣城叫常華縣,是個中縣,相對富庶,但這隔壁的松雙縣是個下縣。
大周縣城分上中下三等,按照人口多少劃分,下縣顧名思義,人口最少也最窮。
這麼多年來都是如此,年節時松雙縣的百姓,都是跑到他們常華縣來趕集呢。
這樣貧窮落後地方的一個小鄉村,肯定是特別破敗的。
但現在,映入宋今瑤眼簾的,可不是她以爲的一片茅草屋。
村子裏大部分的屋舍,都像是新修的磚瓦房,跟李家在縣城裏的屋舍也不差甚麼,甚至更大更寬敞。
尤其是一眼看過去,有一家格外的顯眼。
因這家不僅房子修得好,還有個大大的院子,連院牆都是土磚砌成,簡直是個小別墅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宋今瑤原本是做好了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無痛當媽她是樂意的。至於老男人,她是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實在不行再另想法子。
然後掙錢也是必需的。
她認爲,自己一個現代人,見多識廣,總能想到掙錢養家的辦法。掙到了錢就有話語權,到時候拿捏一個老男人並幾個孩子,那還不容易嗎?
可是,好像這裏的生活,不像她想的那樣苦。
當然也還有幾戶茅草屋,宋今瑤理所當然的認爲,那兒肯定有老男人的家。
周圍路過幾個人,都抬眼偷偷打量宋今瑤。
實在是這姑娘太好看了,膚白貌美身姿窈窕,與村裏人完全不一樣,甚至沒人敢多看兩眼,彷彿看多了,就是褻瀆了她一般。
宋今瑤走到一位將要進村的婦人面前:“敢問這位嬸子,莫鴻琛家裏怎麼走?”
“誰?你找誰?莫兄弟?”
宋今瑤很有些詫異,不是說老男人離了族,又因脾氣古怪,跟誰都不好相處嗎?這婦人說話,像是對莫鴻琛很熟稔一般。
不管心裏怎麼嘀咕,宋今瑤面上都不顯:“是,我是莫鴻琛要娶的媳婦,過來嫁人的。”
那婦人半張着嘴驚訝看着宋今瑤許久:“你,你是常家......可你也不像啊......”
宋今瑤沒有解釋,只是微笑着重複:“能麻煩嬸子指指路嗎?”
“噢,噢......”婦人這才反應過來,指着方向:“往這條村路走到底,看到那個大院子沒有?那就是莫兄弟家。”
宋今瑤順着婦人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傻眼了,那不就是她之前看到的小別墅嗎?
看起來,哪裏是李迎夏說的那麼差勁!
宋今瑤道了謝,往莫家方向走過去。
婦人則疑惑的撓頭,她聽說隔壁村常家那姑娘不樂意,還鬧得挺難看的。她還以爲已經退親了,這怎麼找上門來?
想一想,婦人招呼自家侄子:“蛋子,快去場裏把你琛叔喊來,說他媳婦找來了。“
叫蛋子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戳泥巴,聽了這話,將髒兮兮的手往衣服上一蹭,“哎”了聲就跑遠了。
宋今瑤站在別墅前敲門,沒人應聲,倒是一聲狗吠,嚇得她一個激靈。
她可最怕狗了,尤其是大狗。
不過大概是狗叫引得主人注意,很快就從裏面傳出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
“來了來了,誰呀。”
宋今瑤更驚訝了。
李迎夏說,這老男人沒有父母兄弟,也早就離了族。
可現在,這家裏怎麼有中年女人的聲音?
門被打開來,中年女人看見面前這個俏生生的姑娘,問:“你是誰?來這裏做甚麼?”
宋今瑤依舊是那番話:“我是莫鴻琛要娶的媳婦,來嫁人的。敢問嬸子你是誰?”
沒想到這麼一說,中年女人目光立刻變得警惕凌厲起來,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宋今瑤,很有幾分敵意。
“你是常家那個女兒常金貴?”
李迎夏在常家的名字,叫做常金貴。
宋今瑤看出中年女人的敵意,但還是解釋:“我不是她,你們應該也聽說了,她家裏出了點問題。我是她表妹,替她嫁過來的。”
“甚麼亂七八糟的,說好是常金貴,怎麼就換人了?怎麼?常家耍人玩呢。你趕緊給我滾。”
她口出惡言,宋今瑤當然不會再忍,便也冷了臉:“你是莫鴻琛甚麼人?你能替他做決定?”
“我......”中年女人一愣,雙手叉腰,“我一直給小琛帶孩子呢,還是他嬸孃,當然能做決定。”
宋今瑤搞不清楚,這莫鴻琛已經離了族,哪裏來的嬸孃?
但她也懶得搞清楚,只是挑眉說:“我要見莫鴻琛。”
女人嫌惡的說:“他不在家,你快滾!”
“他不在家,我就在這裏等,總要等他回來告訴他,可不是我不嫁,是有人不許我進門。如此悔婚的是你們莫家,這彩禮銀錢,也就不用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