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蘇酒酒盯着王大嬸慌亂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豬圈之中還有一場好戲沒看呢。

此時,一名男子揹着籮筐推開了門,想着媳婦今個兒總算能喫飽肚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男子約莫二十多歲,古銅色的皮膚,看見牀榻上昏迷不醒的媳婦,總算有了點急色。

蘇酒酒抬眼,閃過一縷幾不可察的冷意。

“爹,你總算回來了,娘難產了可是奶奶不讓穩婆來,還把穩婆叫走去給豬接生,孃親留了好多血。”

蘇酒酒聲音帶上了濃濃哭音,直把蘇文唬得心驚膽戰,連忙上前握着林荷花的手。

“酒酒,別怕,爹這就去請穩婆,你娘一定會沒事的。”

蘇酒酒看着男子繃直的背部,又添了把柴。

“爹,家裏的母豬有小寶寶了嗎?可孃親肚子裏纔是蘇家的孩子啊。”

蘇文鐵青着臉往豬圈奔去。

“施氏,你別開玩笑了,哪裏有生孩子的反應?真的沒有!”

蘇施氏痛得渾身是汗,整個人如同從涼水中撈起來一般。

“王婆子,我、沒騙你...真的...快生了...你別走...”

王嬸子怕蘇施氏知道林氏母女平安,不得不受着蘇家丫頭的威脅來給豬接生。

可沒想到進了豬圈,哪裏有甚麼要生的母豬。

只有蘇施氏不知道是中了甚麼邪,下面出血而已,疼得跟S豬一般悶哼不說,現在還瘋言瘋語說她要生孩子?

簡直是瘋了!

蘇施氏不知,只覺得自己腹部疼痛異常,死死抓着王嬸子的手不放。

神志不清的來了一句,“你收了老孃的錢,就得聽老孃的,不準走!”

蘇文聽到這,臉色鐵青的似濃墨一般,拂袖而去。

“爹爹,奶奶肯放穩婆來了嗎?孃親雖然拚死生下了妹妹,可她的身體......”

蘇酒酒彷彿沒有看見蘇文難看的臉色,憂心忡忡地問。

其實孃親的身體沒甚麼大礙,喝了靈泉水,等之後她再給孃親好好調養,保管比牛壯!

可總該讓人知道孃親差點一屍兩命不是麼?

蘇文臉色更難看了,拳頭死死攥緊,他娘好狠的心!

他望向懷中白白可愛的女兒,有一對好看的梨渦深深陷下去,他的心不由得就軟了下來。

一手環着蘇酒酒,一手抱着小嬰兒。

女兒又怎麼了,都是他寶貝的孩子。

蘇酒酒瞭解這個世界有多麼不公平,女子地位低下,又遇上旱災,女孩不是被賣了就是丟掉。

前世蘇酒的家庭並不幸福,爸爸愛賭博拋棄她和媽媽,從小她就被叫沒爹的野孩子,現在好不容易重活一遭,她要父母恩愛,家庭幸福。

任何想要傷害她以及家人的人,蘇酒酒一個都不會放過!

前世她的妹妹剛出生沒幾天發高熱,因爲錢被賭鬼爹那走來不及醫治就夭折了。

這輩子,她一定會保護好妹妹,讓她健康快樂的成長的。

不過,當務之急還得讓愚孝和懦弱的爹孃看清蘇家人的嘴臉,趁早脫離出去。

遠離吸血鬼,一家平安!

她蘇酒大人上能手執銀針救人,下能操縱鬼針S人。

這點小事對於她來說輕而易舉。

蘇酒酒眼角劃過一抹狡黠,故意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傷,痛得眼淚直流。

“啊!”

蘇文慌了,以爲是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女兒,忙將蘇酒酒放下,這才透過灰暗的油燈看見她背上暗紅的點跡。

“酒酒?你背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心裏詭異地浮現一個念頭,可蘇文不願意相信。

“酒酒,你奶奶又打你了是不是?”

牀榻上傳來一聲輕顫又虛弱的聲音。

蘇文心一抽一抽的疼,“又?酒酒,你告訴爹爹,奶奶以前是不是經常打你?”

蘇酒酒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感受到父親的關愛,眼淚再也忍不住撲向蘇文,哭的撕心裂肺。

“爹爹,酒酒好疼,奶奶不讓穩婆來,嗚嗚......酒酒不是賠錢貨,嗚嗚......”

蘇文手臂僵硬地放在蘇酒酒的手臂上,聲音放緩。

“酒酒乖,咱們酒酒是最乖最懂事的孩子,是爹爹和孃親心中的心肝寶貝,知道麼?”

蘇文從來不知道在他辛苦下地勞作的時候,他的女兒在蘇家遭受的是這樣的對待。

賠錢貨?

蘇文心中升起了一股又一股的怒火,他的孃親就是這樣對待他的媳婦兒和孩子的,老二要銀兩讀書的時候他毫無怨言,老大家的每年分到的銀兩比他多的時候,他也沒有計較。

可他絕對不會接受自己的孩子要被這樣欺負,酒酒長這麼大他連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憑甚麼?

難道僅僅因爲他的孩子是女兒麼?

“孩他爹,分出去吧。”

林荷花本就蒼白的面容此時白的沒有半點血色。

當年她執意嫁給蘇文,早就跟孃家斷了關係,如今也嚐到了惡果。

“如果,你不願意就休了我,我帶着酒酒姐妹兩個離開。”

女子本弱,爲母則強。

蘇文眼眶紅熱,大手死死包住林荷花冰冷的手。

“好,我們一起離開。”

“好啊,我去收拾東西咯~”

蘇酒酒將妹妹放到林荷花的旁邊,滿含『喜悅』地往外走。

蘇文和林荷花看着大女兒歡顏的模樣,不由得相視一笑,緊蹙的眉頭放鬆了些許。

蘇文拿出今日進山的戰利品,快小半籮的蘑菇。

“娘子,我先去把蘑菇煮了,喝完我們在離開。”

林荷花點頭,愛憐地偏頭親了親身側的嬰兒。

只要她們一家人在一起,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哇哇......”

聽見嬰兒的啼哭,林荷花愁了起來。

這是餓了?

她生酒酒的時候因着是女兒,婆婆沒給她好臉色,就連飯食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寒冬臘月的天氣酒酒的尿布屎布全是她一手一手揉出來的。

婆婆別說照顧她坐月子了,就是她還沒出月子,就指揮着她洗衣做飯。

身體也從此落下了病根,要不然她今年也就二十六歲怎就至於七年沒有懷孕,年紀輕輕就沒了奶水。

而這次懷孕又遭遇大旱,家裏的糧食婆婆藏的緊,她和孩子經常都是餓着的。

林荷花愁的不行,孩子在孃胎裏就沒怎麼喫飽,要是再沒奶水喝......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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