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陸封沅此時才感覺到事情好像有甚麼不對,低頭一看,自己竟然穿着女人家的衣裙,就連身材都是單薄瘦小得可憐。

笑話!朕怎麼可能是南嫣!南嫣又是誰?

陸封沅的眼裏帶着疑惑,震驚,不解,還有濃濃的憤怒。

“許妹妹,好了,你也別真鬧出甚麼岔子,不然這事鬧到皇后娘娘面前去,本宮自是無法交代。”

只見主位上一直坐着未動的一道淺綠色身影的女子,從椅子上起身,身上的裝飾要比許常在隆重得多。

雖然容貌上是比不上許常在的,但勝在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還有那豐滿的胸部隨着她的步子也在微微晃動。

“欣嬪姐姐,你怕甚麼?這可是你的清寧宮,你一聲令下,誰敢多嚼碎嘴子。”許常在上前扶着欣嬪的手腕,話語之間語氣淨是討好和奉承之意。

欣嬪?陸封沅好像有印象了,這不是他後宮裏的嬪妃嗎?

這幾月來,陸封沅是甚少進入後宮的,但對欣嬪這個人物也依稀有些印象。

東陵國的首富之女給個嬪位也算正常。

可現在是甚麼個情況,他爲何變成了女人?

怎麼變成了南嫣?變成了他自己的妃嬪!!!

許常在又擰過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陸封沅,綴着綠色寶石的護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最後狠狠地捏着他的下巴。

“南答應,你可別好酒不喫喫罰酒,本小主勸你還是好好交代,昭妃娘娘賞給本小主的紫玉鐲子去哪了。”

“不然,到了昭妃娘娘面前,你確定你還有這條小命?”許常在言語之間略帶威脅,那雙眼眸裏閃着狠毒。

好一個昭妃!好一個欣嬪!朕的後宮怕是要鬧翻天了!

而旁邊的欣嬪一言不發,任由着許常在欺負他,似是跟看甚麼好戲般。

即使跪着陸封沅的身體也筆挺跪立,周身泛着肅S之氣,嘴脣微動:“我要見皇上!”

陸封沅只覺不僅僅是身上刺骨的寒冷,臉上的腫辣,膝蓋處也傳來刺痛的感覺。

如非現在朕是女子,怎能被她們壓在這裏!簡直放肆荒唐至極!

“皇上?哈哈哈哈哈哈哈!”許常在跟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欣嬪也看好戲似的在一旁竊喜。

“南答應真是腦子燒糊塗,咱們後宮除了昭妃娘娘,誰見過皇上啊。”

“還真是異想天開在這做白日夢呢?哈哈哈哈。”

殿外的門是虛虛掩着的,趕着下雪的天氣,有絲絲的寒風滲入,欣嬪裹緊了些身上的貂毛大衣。

她從小便是錦衣玉食長大,即便是做了這欣嬪,有她母家的支撐,她的喫喝用度也差不到哪去,甚至能和妃位的用度相當。

這同在一個宮裏,許常在自然是要多巴結巴結的,這不,她這身上的貂毛外披都是欣嬪娘娘新賞的。

而同在一宮裏的南嫣比她位分要低,自然是少不了被她欺負。

“我說我想見皇上!”陸封沅又重複了一遍,即使佔着的這副女人身子虛弱,面色蒼白,但語氣狠厲陰鷙。

“想見皇上?南答應本宮勸你還是多清醒一些。”欣嬪也忍不住捂嘴呲笑。

許常在看着他這張臉總覺得刺眼,如果劃花了,那好像就順眼得多了呢。

原本虛虛掩着的門“哐當”一下被狠狠踢開,打破了宮殿裏的鬨笑聲,冷風瞬間灌入,只見小喜子直接衝進大廳。

“住手!”

“皇上駕到!”

一霎時,宮殿裏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欣嬪和許常在的心裏也瞬間咯噔一下。

整個宮殿裏的人,一聽見“皇上”二字,立馬全部撲通給跪在了地上。

許常在和欣嬪面上剛剛的笑意瞬間消逝,此時全部都被驚恐所替代,爬在地上的身子都有些顫顫發抖。

衆人皆知,陸封沅喜怒無常,更是因旁人一句不得當的話就要腦袋分家。

“臣(嬪)妾參見陛下!”兩人的額頭甚至都快貼在了地板上,冷風灌入,許常在手裏的湯婆子也掉落撒了一地。

怎麼會?!皇上怎麼會來清寧宮!還是南嫣的偏殿,皇上怎麼可能會來?

而整個大殿上,只有陸封沅的頭是抬起來的,單薄瘦弱的身子在撲漱撲漱灌入的冷風下,好似要被颳走了。

髮絲凌亂,還在不斷的滴着水滴,從頭溼到腳,但是他的神情木然,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皇帝。

這是......何人?到底是誰霸佔了朕的身子!

陸封沅即使形象狼狽,但是拳頭卻緊緊的捏着,肝火怒起,恨不得此時衝上去把面前這個冒充自己的皇上按在牆上打死。

但是他現在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眼神傳遞着自己憤怒和茫然的情緒。

還有一種莫大的恐懼感從心頭傳來,他是皇帝,是一國之君,可現在他竟然荒唐的變成了女人!

而佔用他身體的是誰都不知道!如果是有心人利用,那麼江山易主,西寧國即將覆滅!

他心繫着天下的蒼生百姓,是誰要對他圖謀不軌,刻意製造這次身體交換!

陸封沅身上的怒氣值達到頂峯,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那惡狠狠的眼神,恨不得能將眼前站着的人給凌遲而死。

四目相對之間,南嫣只感受到了濃濃的惡意,看着一身狼狽的陸封沅,雙目發狠的盯着自己。

南嫣揉了揉鼻頭,泛起一股發自本能的害怕,此時的陸封沅就像那如飢似渴的野狼,恨不得撲上來把她撕咬乾淨。

女孩兒默默的移開了目光,幸好只在那具身體裏待了幾分鐘,就成了皇帝,不然跪在這捱打的就是她了。

雖然那白色裏衣的衣襬上滴着水滴,但陸封沅配上女子的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竟有些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們......你們真是......好......好大的膽子!怎麼能在朕的後宮裏,對后妃動用私刑呢?”

南嫣手指指着這一羣人,本來想爲陸封沅抱不平,因太過緊張就變成了磕磕絆絆的話。

衆人雖然聽出來有些不對,但死死低着的腦袋卻不敢抬起。

語氣連一丁點氣勢都沒有,甚至還帶着點奶音,陸封沅恨不得此時就衝上去把她的嘴給堵上。

那張俊美冷峻的臉上,雙頰微鼓,幸好衆人沒抬頭,不然她們就會看見一位矯揉造作的皇帝。

陸封沅瞬間感覺自己快被氣到吐血,他堂堂一國之君的形象都要被這女子給敗壞光了。

“小喜子,你去,把她們都禁足在這兒。”南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嗻!”小喜子當場就帶人將宮殿內外給圍了起來。

“皇上!皇上冤枉啊!皇上您聽嬪妾解釋,是南答應她手腳不乾淨,偷了嬪妾的東西在先啊!”許常在一聽立馬慌了,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聲嘶力竭的大吼着。

甚至掙脫了束縛,直接爬到了南嫣的腳邊,眼淚也順着眼眶流了下來。

她可是剛進宮,可不能得罪了皇上,不然以後這幾十年都要在後宮孤獨終老了,她也沒有欣嬪那麼厲害的母家在背後幫襯。

一旦被帝王厭惡,那麼她這一生就這麼完了。

“你給朕鬆開,嚇......嚇朕一跳。”南嫣看着朝着自己爬來的許常在,嚇的往後退了兩步。

“南答應就隨朕回紫宸宮。”

陸封沅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看着面前神色之間都是矯揉造作的女子姿態的“冒牌貨”,慍怒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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