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庭海白着臉,一隻手緊緊捂着傷口,眼中帶着怨恨,啞着嗓子道:“娘,現在我手指也被您砍了,你必須給我還債,我知道你肯定還留了些體己,趕緊拿出來!”
“是啊娘,您留着那些錢也沒用,不給相公還能給誰,只要你把錢給了我們,相公以後一定孝順您!”顧秀蓮也在一旁幫腔。
顧瑤冷眼瞧着這倆白眼狼,恨不得立即弄死了兩人,也算是一了百了了,可惜這世道S人得賠命,她還沒必要爲了倆人渣賠上自己的性命。
她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反手就給了一人一嘴巴,惡狠狠道:“老孃沒錢!有錢那也是我的,你們倆再敢惦記老孃的東西,就給我滾出去!”
兩人都被顧瑤給打懵了,陸庭海看着親孃又要去拿菜刀,手上的傷瞬間又痛了,也不管顧秀蓮,飛快跑回房裏,還緊緊關上了門。
他娘真是瘋了,他還是先躲躲吧!
顧瑤看跑的比兔子還跑陸庭海,又是啐了一口,就這慫貨,原主還當個寶,當真眼瞎!
這一番又是打又是罵的,顧瑤着實有些氣力不濟,原主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以後得好好補補,不然活不了幾年就又得去見閻王。
“娘,您別生氣了,先喝口水吧,小心氣壞了身子。”
她正喘着呢,就聽身後響起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顧瑤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相溫婉秀氣的婦人端着瓷碗走了過來。
這是她家老大的媳婦,名劉月娥,性子溫柔良善,卻是沒少受原主和顧秀蓮的磋磨,不過人家以德報怨,一直沒埋怨過原主,要不是她盡心盡力地侍候原主,還把自己的口糧省給原主喫,原主早就餓死了。
可這麼善良孝順的兒媳婦卻被原主磋磨的流了產,最後跟着心灰意冷的大兒子一起離開了這個家,到原主死都沒有回來。
“我沒事,你有心了。”顧瑤衝着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心中打定主意以後要好好對這個大兒媳。
劉月娥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頓時有些結巴了,“沒......沒事,這是兒媳應該做的,哪裏當得起娘您一個謝字......”
顧瑤看着這個大兒媳越發滿意,就是性子軟了點,得想法子改一改。
接過碗,她一邊小口喝着水,一邊思量,收拾不孝子可以慢慢來,可這債還是得還,不然人家真告到了官府,她們一家子都要遭殃。
原主雖然還有些私房,可也不夠還債的,該怎麼賺錢呢......
顧瑤凝思苦想了好一會兒,決定去村子後頭的邙山碰碰運氣。
她交代了劉月娥幾句,便出門去了。
這會兒正是夏秋交際,邙山上面已是有些冷冷清清了。顧瑤本身就是醫生,對一些草藥也熟識,很快就找到了一些常見的藥材。
只是那些藥材都不值甚麼錢,就算拿去鎮上藥鋪賣,也不過幾個銅錢。
她想着再往深處走走,剛過了半山腰,腳下忽然被一塊大石頭絆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眼睛登時就亮了,厚厚的枯葉裏,一小片棕色枯木一般的東西吸引了她的主意。
她立即手腳並用在枯葉裏刨起來。
很快,從一堆厚厚枯葉底下,她挖出了一株成年人手掌大的何首烏。
寶貝啊!這麼大的何首烏,少說有五十年了。
顧瑤小心翼翼將那株何首烏用布包起來,想着明天就去鎮上,把這何首烏賣了。
這麼大的何首烏,少說也有幾十兩銀子,應該夠還倒黴兒子的賭債了。
看看時辰已經快到正午了,肚子也餓了,顧瑤便準備下山回家,結果還沒走到家門口呢,就看到老二鬼鬼祟祟地從老大屋子裏頭走出來。
顧瑤皺了眉頭,疾走幾步上前,語氣不善問道:“你幹啥呢?”
陸庭海看到顧瑤回來,面上頓時一慌,連忙上前拉她,一邊走一邊小聲道:“娘,咱們之前不是把大哥灌醉了,讓董寡婦來偷大哥身上的東西嗎......”
他話未說完,顧瑤瞳孔猛地一縮,想起了前因後果。
大兒子不久前救富商得到了一個信物,小兒子起了覬覦之心,可他自己偷不到,就花言巧語哄騙原主,說是大哥拿着那東西也沒用,自己得了,往後飛黃騰達,一定會好好孝敬娘。
原主被小兒子忽悠的暈頭轉向,就幫着他一起灌醉了大兒子,結果那信物還沒偷到手呢,自己先被小兒子賣了抵債。
書裏,大兒子被寡婦賴上,因爲不願跟妻子和離娶寡婦,被寡婦告上衙門,打了二十大板,差點死在牢裏。
而小兒子靠着那個信物從富商那裏得了許多金銀,在城裏逍遙快活了好一陣子,壓根沒想起被債主拖走的原主。
原主逃回來後,九死一生的大兒子直接與原主決裂,帶着老婆孩子離開了這個家。
作孽啊!
顧瑤可不想走原主的老路,只留下個不孝順的小兒子在身邊。
她一把推開陸庭海,火急火燎地闖進了家裏。
老大屋內破舊不堪,一張木板拼成的牀上,正躺着兩個熟睡的人,地上還散落了一堆衣物。
她目光一凜,先是從地上的衣服裏找出了信物,收進空間後,就過去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老大臉上。
陸庭昀只覺臉上一陣刺痛,昏昏沉沉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一激靈坐了起來。
“娘!您這是......”他看着面前一臉焦急的母親,腦子依舊有些混沌。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剛剛打了他一巴掌的是他的親孃。
雖然親孃一直不待見自己,平日裏不是打就是罵,可這樣沒來由的一巴掌,還是讓他心裏堵得慌。
“啥都別問!趕緊跟我出去!”顧瑤這會兒也沒功夫解釋,拉着大兒子就往外頭走。
陸庭昀仍舊是一頭霧水,踉蹌着下了牀,想去拿牀邊的衣服,回頭便看到一個光溜溜的女人正躺在牀裏面。
他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驚叫出聲。
顧瑤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看牀上的女人沒有醒來的跡象,立馬拉着兒子快步出了房間。
“娘,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陸庭昀臉色有些發白,腦門上也起了一層汗,方纔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他也認出了牀上那女人的身份。
村裏的寡婦董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