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離宸聽着外頭的聲響,沒有忍住,抬腳走了出去。
到外頭,就看見這麼一個場景,雲染染隨意的站在那裏,甚至表情還頗爲嘚瑟,而惜風正賣力的拿着自己的佩劍往她的身上刺去。
可是無論用多大力氣,雲染染身上的傷口都會癒合,沒有一滴血,那片肌、膚恢復如初,還是一片潔白,倒是他的衣服被刺破了幾個小洞。
他皺眉,看着眼前這場景,竟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喂,你的手下就這樣無能?”雲染染見了他,嘚瑟的出言諷刺。
這會兒惜風才注意到夜離宸在哪兒站着,單膝跪地:“屬下無能。”
他的心中也是有苦難言,這些刀劍對那個瘋女人根本沒有一點威脅,反倒是自己累的不輕。
夜離宸看向雲染染的方向,她嘴角勾着諷刺的笑容,賤嗖嗖的看過來,眉毛一挑似乎在說:你能奈我何!
他身子本就虛着,這會兒站在風口不多時,身形晃了一下,惜風忙上去扶着,擔憂道:“爺,您先回內殿吧。”
“殿下如何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雲染染扭頭一看,一個穿着白袍的老頭子走了過來,只是他的鬚髮雖然斑白,卻面色紅潤,半點也看不出年齡。
那老頭走了來,只是輕輕捏了捏夜離宸的手腕處,就擺手道:“無礙,吹了些風,回去喝盞藥就好。”
“這麼厲害!”雲染染驚呼出聲,看不出這老頭懂得不少麼!
老人聽見她說話,轉身看她,原來是打量,之後眸中的驚喜之情越來越大:“天之所命,實在是祥召!”
祥召?雲染染自認爲自己還是飽讀詩書,在現代也是學霸一枚,卻有些不懂老人這是甚麼意思,怎麼自己剛穿越,就被扣上了“祥召”的名頭?
“這是何意思?”夜離宸乜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那女人,覺得就像她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所謂的祥召。
老人只是爽朗的笑笑,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殿下不如想想刀劍爲何傷不到這位姑娘分毫?不死之身啊!”
“你怎麼知道的!”雲染染對他立即警惕了起來。
自己的不死之身除了雲家人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只是簡單的看了自己幾眼,甚至沒有接觸,就能斷定!
“恭喜殿下。”老人笑着朝夜離宸拱拱手:“遇到她,也是殿下的福祉。”
“和爺有何關係?”夜離宸訝異,看着不着調的雲染染,嘴角輕微的扯動。他絕對不想和這個瘋女人有任何關係。
“殿下身子弱,進殿談吧。”
老人只是眯着眼笑,夜離宸會意,這件事大約不適合讓旁人聽到:“風大,你們去歇着。”
惜風應了,拱手告退,走的時候還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雲染染。
饒是雲染染再愚鈍,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況且他們兩個談論機密的事情,要是把自己也牽扯進去,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罷,雲染染踮着腳,悄摸摸的往外挪動。
“站住。”
一道磁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可這雲染染的聽來就並不那麼悅耳了。
她僵住身子,緩慢的轉過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狗腿的說道:“爺,你們慢點談,我先去歇着去。”
夜離宸心中覺得好笑,她倒是個“能屈能伸”的,現在知道奉承了。
“爺讓你走了嗎?”他板着臉,不苟言笑。
雲染染是識時務,可是面對夜離宸一次次居高臨下的問話,要是再能忍就有鬼了!她決定揭竿起、義,努力的將身板站直,讓自己顯得更挺拔:
“我憑甚麼聽你的?不就是太子,很了不起嗎?”
不過說完,她旋即後悔了,補充了一句:“就算很了不起就能壓榨我這個小女子嗎!”
雲染染本以爲夜離宸會生氣,沒想到他只是眯起鳳眸打量了一下她,最後勾起嘴角:“是小女子。”
雲染染聽了立即炸毛了,他這是在說自己胸小?她的臉幾乎是瞬間就爬上了緋色。
“你,你要不要臉!我聽你的纔有鬼了!”雲染染伸出食指,憤怒的指着他。
說罷,雲染染憤怒的往外走,每走一步,都用了力氣,好像把怒氣發泄在了地板上。
“你說這大冬天的,爺要是把你的衣服扒了,叫人用鞭子抽打三天三夜,會是甚麼樣的場景?”
背後悠悠的傳來聲音,夜離宸坐在那兒,修長的手指上繞着一縷墨髮,眸子並不看雲染染,卻是笑着。
雲染染咬牙,他可真是清楚自己的弱點,扒了衣服鞭打?
她有不死之身,即便不會死,也會感受到痛覺,且不說會不會羞死,這麼冷的天也要凍成冰疙瘩了!
看不出,這個男人長的一副妖孽樣子,居然這麼變態,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識時務者爲俊傑,雲染染顛顛的過來,一屁股坐在黃花梨木的圓凳上。
夜離宸輕哼一聲,看向老人:“前輩請講,這女人和爺有甚麼關係?”
到了這會兒,老人也沒有賣關子:“她是不死之身,體質自然非同尋常,如若我沒有猜錯,她的血可根治殿下的頑疾。”
“只有她可以?”夜離宸皺眉,難道只有這一個法子,還是用血?
老人搖搖頭,面上一片遺憾:“這麼多年來,若我能治好,你便不必來這裏了。”
雲染染是坐不住的性子,這會兒晃悠到老頭兒的跟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鬍鬚:“我看你也挺厲害的,連你也治不好他?”
老人並不生氣,將自己的鬍鬚搶救出來,仍笑着,卻肯定了雲染染的疑問:“正是,所以要看姑娘肯不肯幫忙了。”
雲染染原以爲他人畜無害,不想老頭兒竟然打自己的主意,連忙退後幾部,警惕的看着他:“不用想了,我不肯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