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右鎖骨中下三寸,有毒針,是蟾酥的毒。若不及時解毒,不出一刻鐘,你的右臂必然保不住。”
之所以不是丟失性命,只因謝中卿通過腦海中的影像,看得出他體內有一股股似風一般的氣流,在阻擋毒的蔓延。
男人持劍的手頓了一下,眸中神色複雜。
“我幫你解毒,你幫我回京都!”
謝中卿看出他的遲疑,連忙說出自己的需求,畢竟有利可圖方能互幫互助,更何況她是真的需要。
“一盞茶。”
男人抿脣,收起長劍背靠樹坐下,他本不想在此浪費時間,但他的傷勢確如眼前這個女人所言,刻不容緩。
況且,這個女人看起來很惜命。
謝中卿手藏在背後,悄無聲息的從空間中娶出手術刀和紗布,走到他的面前,直接撕開了他胸口的衣衫。
胸肌飽滿,線條優美,簡直是模特的身材,而且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嘶溜!”
她情不自禁的吸了一下自己的口水,並不知道男人在面具下的黑了臉,只是黑中透着一絲紅。
不知羞恥!
謝中卿的失態只是一瞬,待她找到傷口,神情頓時嚴肅,雙眸堅定熠熠生輝。
手術刀無比利落,片刻疼痛下便取出了毒針,打開膠囊撒上藥,她一邊包紮一邊唸叨。
“回去後三天換一次藥,切記不可沾水,否則傷口化膿會很危險。”
男人眸色深沉,垂着雙眸定定的盯着她,瘦弱纖細的手指,沒有一絲遲疑,割肉剝骨取出銀針,就連一絲顫抖也無,比他軍中見過無數死人的軍醫更添幾分從容。
一個小小看起來瘦弱不堪的女子,怎會有這般大的膽量?
謝中卿處理好傷口後,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手經過背後時,手術刀隨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管解毒劑。
“你的毒已經緩解了,送我到京都,這解毒劑就歸你。我打不過你,總得留一手,望理解。”
她臉上帶着狡黠的笑意,站在月光下,一雙眼睛閃着光。
男人盯着她不動,謝中卿以爲他不願意,連忙開口解釋。
“你都不知道,我一次手術費有多貴,我......”
話還未說完,就見男人站起身,一聲口哨,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不出片刻,一匹血統高貴的駿馬停在她的身邊,“呲”了一口氣,全噴到了她的臉上,末了高仰着頭俯視她。
更重要的是,這匹駿馬也帶着黃金面具。
謝中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的麻布破衣,不禁撇了撇嘴角,這年頭混的倒不如一匹馬。
不知爲何她有一種錯覺,總覺得這馬很鄙視她。
男人翻身上馬,微微彎腰,拎着她的後領衣襟像拎小雞仔一樣,將她橫放在馬上。
“這......”
一句話還未出口,駿馬便飛馳而去,謝中卿被顛的一句話倒回了胃裏。
“這也太欺負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謝中卿頭暈腦脹的不知今夕何夕,正迷茫自己爲甚麼會受這種罪時,忽然身子一輕,屁股差點摔成八掰。
“解藥。”
簡短冰冷的話語讓她回了神,抬頭恨恨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別讓她知道面具下的臉,否則定要他後悔!
“進城的走這裏!”
遠處傳來吆喝,她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當真遵守約定,將她帶到京都的城門了。
“哼!”
謝中卿不服氣的冷哼一聲,站起身拍乾淨自己身上的土,纔將解藥給他。
男人拉動繮繩,駿馬嘶吼一聲,便揚長而去!
“負心漢!”
她對着男人的背影怒吼一聲,卻不知男人耳力極佳,聞言身子抖了一下。
男人將她放在城外不遠處的樹林,離城門有點距離,抬腳剛要走,發現腳下不知踩了甚麼,低頭一看竟是一袋銀子。
謝中卿頓時眼睛一亮,原來這個男人嘴硬心軟啊!
算算時間,她要快些進城纔行,謝老太太的大壽就是今日,她萬不能遲到,否則看戲的觀衆就要散完了。
羽安侯府她勢在必行,有人偏不願意她回來,她就越要回來!
戴着黃金面具的男人並未走遠,在不遠處便停了下來,看着那個髒兮兮瘦小的身影,義無反顧的向京都而去,眉頭微皺。
摘下面具,微風拂過髮絲,風華絕代的臉令人歎爲觀止。
羽安侯府,高朋滿座。
“算算時辰也到了,這壽宴怎麼還不開始?”
“你們怕是不知道,聽說謝老太太要將養在鄉下多年的嫡長女接回侯府,現在大抵在等她呢!”
“侯府不是隻有一位嫡女謝婉柔嗎?怎麼還有養在鄉下的嫡長女?”
“這你就不知了,侯府嫡長女謝中卿,乃羽安侯原配所出,其生母難產而亡。算命說她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生下不過三日就被送到了鄉下農莊。謝老太太年紀大了,顧念親緣血脈,這纔想借祝壽之機,將其留在身邊照顧。”
“羽安侯府原配?”
“如今的侯府夫人,乃是妾室扶正,謝婉柔本是庶出這才成了嫡女。”
“妾室扶正又如何?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如何比得過侯府裏當作嫡女培養長大的小姐?”
“也是!鄉下長大的必定粗鄙不堪,不懂規矩,否則怎麼會到現在還不來赴宴。想必與侯府嫡女早有婚約的五皇子,也不會願意這位嫡長女的。”
“那是自然,嫡女謝婉柔傾城之貌,又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哪是一個鄉野丫頭能比的?就是再給她十年只怕也追不上!”
“哈哈,是啊!”
衆人對這位還未曾見過面的嫡長女,道盡了譏諷。
謝婉柔站在門後,聽到這些人的議論,眸中猙獰轉瞬即逝,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
“趙嬤嬤,母親吩咐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趙嬤嬤連忙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小姐放心,必定讓那個小賤人永遠回不來!”
“嗯,我們去看看祖母吧。”謝婉柔滿意的點了點頭。
後堂裏,羽安侯謝恭逾面帶怒氣,猛地推倒桌上的杯盞,指着跪在地上管家打扮的人問。
“你說甚麼?!”